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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云深像是沒覺得她的行為有什么不妥那樣,繼續笑著說:“你看,這也算是巧合不是?我今天想著……許叔的事結束后,你可能會過來,我就過來了。”
許槐沒說話,她知道譚云深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果然,下一刻,她就聽見譚云深問,你現在是離開她了嗎?
她,當然是在指林殳意了。不過譚云深這話還帶著幾許不確定,畢竟剛才他還看見林殳意用那么占有的姿態擁抱著許槐。
被問到這話,許槐有些詫異抬頭看了前者一眼,她以為自從那天晚上后,譚云深應該很知道她跟林殳意之間的關系才是,他難道不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譚云深苦笑,沒等許槐問出口,他自己先說話了。“小槐,對不起。”
“啊?”
譚云深眼里是有歉疚,“那天,是我莽撞,令你難堪。我是看見你站在林殳意身邊,跟她一起從車里出來,我就忍不住想要質問了……可,可我忘了考慮你,對不起。”
他說的是那天賽車的情景,自打他被人拉走后,就一直處于后悔中。因為他的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卻是讓許槐陷入了更加尷尬的境地。譚云深那天后,一直想給許槐道歉。
許槐的記憶,也一起隨著譚云深的話回到了那天晚上,一同的,還有她跟林殳意兩人在無人的山頂,回想到了那天林殳意擁吻她的模樣,然后,她也回吻了。
那件林殳意為了她打通的三樓,明亮的練習室,那一架可以被那個女人好看的指尖彈出來的優美的旋律的鋼琴,更有的,是她們之間的熱吻和纏綿的親昵。
許槐晃了晃腦袋,她臉色很難看,跟林殳意的點滴,像是跗骨之蛆那樣,融入她的骨血,附著在她的骨頭上,怎么都甩不開,也忘不掉那樣了。
拿出鑰匙,許槐讓譚云深進門了。
她其實是有點害怕的,原本這間房子是她對自己今后生活最憧憬的地方,在這里,她可以帶著這許舟云好好的在這里生活,像是從前那樣。可是,一夕間,全部改變了。許舟云離開了,她對生活最憧憬的一幕幕,消失了,再也不能跟家人在一起在爆竹聲中互道祝福,盼望來年的除夕夜。
許槐一直沒說話,譚云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槐的每一分表情,似乎想要從她的模樣里看出些端倪一樣。可,無果。
許槐從廚房里沏了兩杯茶水出來,放在譚云深跟前,這才緩緩開口,“跟林殳意嗎?哦,應該是吧。”她終于讓自己從那個可怕的漩渦中掙脫出來,她不想再去想林殳意了。林殳意是毒,就一點點,能麻痹她的整個神經,強制性地在她的腦海里呈現的全部都是她們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許槐抱著水杯,她也很迷茫。人生規劃再一次被打亂,她站在分叉口,不知向左還是先向右。
譚云深看著她,兩人也相識十多年了,許槐猶豫未定時候的模樣逃不過他的眼睛。“是不是她還在糾纏你?”
糾纏?許槐聽后,牽了牽嘴角,回頭看著沙發上的人,“云深,你怎么這么篤定是她在糾纏我?”
“那還用說嗎?你那么好,難道是你要去糾纏那個不怎么好的林殳意?”譚云深完全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這讓許槐聽著不由一笑。被人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只不過……
她手指在廉價的沒有任何工藝的玻璃杯上回來摸了摸,她其實心里不怎么喜歡糾纏這個詞。她一面厭煩著林殳意在自己生活里的無處不在,但心底,卻是有些可恥地覺得欣喜。
哦,她還沒放棄自己。偶爾的,她心里會冒出這些個想法,令她自己也覺得吃驚。
“她啊。”許槐的唇快抿成一條直線了,談到林殳意的時候,心里總會很復雜,“跟她也沒太大關系,只是自己的計劃突然一下被打亂,今后還不知道要怎么安排生活。”
“你想去做什么?我幫你。”譚云深幾乎是立馬接了她的話,年輕男子面上有些信誓旦旦的模樣,隨后在許槐望過來的一眼里,又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不是棄你而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