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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紅色的身影,身形,瞬間一晃,與空中,擁住掉下去的秦楚和她懷中的孩子,再帶著秦楚,翩翩然落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
部落內的人,黑壓壓一片的站著。他們,每一個人都雙目無神,毫無焦距,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唯一還帶著神采的,是八位長老,不過,八位長老的神色中,都流露出絲絲隱忍,額間,也冒著薄薄的汗漬。
“圣女,殺了圣玄!”
秦楚在向著八位長老望去的時候,耳邊,響起了謙長老的聲音。她望向祁千昕,從他的神色中,她知道,那聲音,依舊只有自己一個人聽得到。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點頭,可現在……用‘意念’對著剛才與自己說話的那一個人開口道,“謙長老,圣卓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耳畔沒有聲音。
秦楚繼續道,“圣卓說,你誣陷圣玄,這是不是真的?”
那一個人,一下子微抬頭,望向秦楚。于是,秦楚知道了,圣卓所說,皆真,只是,“謙長老,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做?”
耳畔,響起一道輕弱無聲的嘆息,之后,便是死寂。而,就在秦楚以為謙長老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時,只聽他悠悠的道,“我們會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為什么?”
“‘圣斯部落’的圣物水晶球,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一日,你們進入‘圣斯比海’,我們在‘皇汀’之中,就通過水晶球看到了你們。而當年,我們在利用水晶球探知未來,想要看看‘圣斯部落’會有什么災難,從而避免的時候,就探到了今日的這一幕。”
“今日?”
“對,就是今日。圣玄入魔,給‘圣斯部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而唯一可以解救‘圣斯部落’的人,是你,莊傅雪的‘女兒’。或者,可以這樣說,是因緣巧合,由莊傅雪和阿菱的女兒,引來這個世界的異世之人!”
秦楚想到了什么,長睫因不可置信而輕顫。
“當日,圣玄帶回了證據,可以證明阿菱的父親,根本就是意外而死,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八人,便已經決定……殺他!”
“你們……”
“并非我們殘忍,只是,為了部落內的所有人,我們不得不那樣做。”又是一聲幾不可查的嘆息,“毀了證據,并且將罪名都推在圣玄一個人的身上,再加上,他‘打死’部落內的人逃出去,按部落內的規矩,已是死罪!可是,阿菱那個傻孩子,她明知道了圣玄的父親,是她的‘殺父仇人’,他是她‘殺父仇人’的兒子,還是跪下來,苦苦的求我們幾人放他走。阿菱,幾乎是我們幾人看著長大的,我們一時心軟,就退讓了一步,三種刑罰,每一種,都是九死一生,若是圣玄僥幸能夠活下來,我們就驅他出部落,放他走。而阿菱她,害怕圣玄會死在這三種刑罰上,害怕部落內的人,因為恨圣玄而下重手,于是,她就請求自己親自來。”
一個可以讓圣菱下跪祈求八位長老的男人,當剛才圣卓所說的那些刑罰,由她親自落在那一個男人身上的時候,秦楚無法想象圣菱當時的心情。
也許,是落在那一個男人身上,同時,也痛在了她的心里。
忍不住低笑一聲,“你們看到了今天這一幕,想要預防,但是,你們卻不曾去想,為什么會有今天這一幕!”
“這……”
“若不是當初你們的‘防范于未然’,或許,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一幕。與其說是圣玄給‘圣斯部落’帶來了災難,還不如說,是你們,是你們一手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謙長老倏然倒退了一步,整個人,一剎那,像是蒼老了不下二十歲!
其他七位長老不明所以,皆擔憂的望向謙長老,齊齊關切道,“謙長老,你怎么了?”
圣壇之上的圣玄,一步步踏下來,黑色的衣擺,落在身后的石階上,一階接一階的劃過。雙目無光,卻令周圍的空氣,都因他而凝結。一聲聲回蕩的腳步聲,更像是踏在每一個人的心底一樣。
謙長老看著下石階的那一個人,慢慢的,撫落了旁邊兩位長老對他的攙扶,緩步迎上去,“圣玄,當年的一切,皆是我們八人之過,若是你恨,便沖著我們八人來,放過部落內的人吧!”
圣玄停下腳步,‘望’著走到自己面前來的人,沒有說話。
壓迫感,席卷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圣玄,請你放過部落內的人,他們,也是你的族人。”謙長老懇求的開口,也許,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低聲下氣,“圣玄,我可以將我的命給你,只要你放過部落內的人!”
說著,謙長老用自己最后的一絲力氣,凝聚起一股力量,毫不猶豫的向著自己的面門而去。
其他七位長老看著這一幕,飛快的上前阻攔,“謙長老,你這是干什么?”
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部民,像是突然被人澆了一盆水,驟然清醒過來,對著圣玄,皆露出了忿恨與殺氣,“圣玄,你這個被逐出部落的罪人,我們絕不會屈從與你的。”
“圣玄,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一定不會讓你傷害謙長老一分!”
“圣玄……”
圣玄忍不住笑了一笑,不過,那笑,冷得令人心顫,“謙長老,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而后,無光的眼眸,向前一掃,“你們以為,我不會殺你們么?”
話落,狂風,乍起!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被越來越大的風,吹得東搖西擺。
祁千昕一把將秦楚和她懷中的孩子帶入自己的懷中,瞇了眼的向前望去。
秦楚可以聽出謙長老剛才話語中的那一絲誠意,她知道,他真的是心有悔意,但是,不想他的舉動,反而適得其反了!
望著那一個殺氣越來越濃的男人,秦楚心驚到了極點。
“圣玄,住手,不要傷害部落內的人!”謙長老回頭一望,旋即,快速的回頭,對著自己面前面無表情的圣玄說道。而,回應他的,是數名部民,被狂風席卷出去,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圣玄,住手,快住手!”這一刻,謙長老終于體會到了當年他們幾人親手釀成的苦果。毫無征兆的,他驟然屈膝而跪。
那一聲雙膝落地的聲音,重重的落在每一個人的耳內。再在每一個人的耳內,一遍遍、重復的回蕩著。
風,忽然弱了下去。
部落內所有的人,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憤恨越甚,趁著喘息的空擋,團結在一起,“謙長老,不要求他!圣玄,我們不怕你!”
一聲失笑,響了起來,緊接著,弱下去的風,數倍的遞增。
謙長老悔恨至極。
圣壇之上的圣卓,這個時候飛快的跑下來,意外的,他竟然開口向圣玄求情,“圣主,若是再這樣下去,部落內的人,皆必死無疑。”聲音,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圣主,向著,只有部落內的人的血,才可以毀了‘權杖’,現在,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還請圣主,三思而行!”
圣玄沒有說話,秦楚望過去,發現他的眼眸,漸漸地染上了一層血紅色。
殺氣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