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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離開之前給殷希聲留的紙條,寫著:我出門去買酒了。
“沒有了。”我說,“紅泥就是最好的。”
殷希聲于是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把酒壇遞給了我。我們二人十分隨意地在酒窖樓梯上坐下,一邊喝著酒,我就沒有忍住,問他二十年來的經歷。
殷希聲道:“也沒什么好說的,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二十年。”
我“嗯”了一聲,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殷希聲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十幾年前,有人來回報,說在平洲見了你,我找過去的時候,什么也沒有,想來是那人錯看了吧。”頓了頓,殷希聲又道:“大概十九年前吧。”
我心中一震:“你找了我多久?”
“不多久,我沒有過找你。”
騙人。
殷希聲在騙我。可我分明知道他在說謊,卻不能揭穿。殷希聲也許找了我一年,兩年,七年八年,十年二十年,但他不愿意告訴我。
而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二十年的光陰,我還得起嗎?二十年的空缺,我補得上嗎?
我只能說一句:“是嗎?那就好。”
殷希聲沖我舉了舉酒壇,仰頭豪飲。我喝下一口紅泥,發覺這壇紅泥的味道竟然和芙蓉泣相去無幾。
芙蓉泣的辛辣,是因為泣露芙蓉的淚水;紅泥的苦澀,又是因為什么呢?
第66章聽風驚鵲聲
觀頤
我堅持不肯接下為殷恒光取字的重任,于是殷希聲最后定了“歸明”二字,歸明自視,倒也恰合恒光的名。
行完冠禮,殷恒光就該分家立業了。殷希聲問我之后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告訴他我大概要去榮州或平洲一趟,殷希聲告訴我殷恒光也將往平州。
殷希聲道:“不如往平洲去,有恒光在,多少也能照應你一二。”
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殷恒光嚴格來講也算我的后輩,哪有一個長輩依靠后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