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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攸行笑了一聲,道:“風才剛起,大冷的天氣還沒到呢,李哥也該好好鍛煉鍛煉了?!庇譅钏茻o意道:“王哥既然來不了,左右我今日無事,便陪李哥走一趟吧。”
“欸,欸,好?!崩钪具@才發現利攸行還穿著夏服,年輕人火力旺盛,站在風中似乎感受不到半點寒冷;反觀自己,早早穿上了冬服,還一邊冷得直搓手,一邊還后悔沒有多加內衣。
李志懊惱道:“老了,老了欸。”
利攸行只是說:“李哥不過是缺乏鍛煉,哪里是老了?!?
李志擺手:“真會說話…年輕人,真是好啊…李哥老啦…老啦…”
利攸行就不再說話了。
世人詠美總有諸多佳句,譬如“芙蓉如面柳如眉”,又如“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再有“人面桃花”“沉魚落雁”之類形容,字字句句都是對美人的嘆賞。
即便見識過無數鮮活在詩書中的絕色,利攸行在見到樓嵐起時,也還是無法從腦中找出任何詞句與之對應——他仿佛是桃樹上長成的精怪,每一分眉目透透出不屬凡塵的氣息。
這樣美好的人,難怪讓裴玨衣如此上心。利攸行想。
但裴玨衣又哪里有心呢?利攸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樓嵐起端坐在椅上,一邊嚴肅著神情讓李志畫像,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利攸行的問題。為了畫像美觀,樓嵐起不得不盡力挺直腰背,臀部在座椅上的著力點于是變得狹小,坐得久了,就很不好受。
樓嵐起偷偷地往椅子上挪了挪,被畫師當場抓包,只好癟著嘴又坐回去。
樓嵐起越坐越難受,時不時就要趁著畫師不注意時動上幾下;李志也知道畫像又慢又磨人,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樓嵐起沒什么大動作,全作看不見。
樓嵐起難受地問:“裴玨衣沒有上交我的畫像么?”
“裴大爺權勢通天,哪里顧忌這些規矩?!崩凶ブ恢Ц擅P,在指尖轉動——這是他焦慮時常有的動作,手指的動作很容易可以舒緩心情。
樓嵐起卻突然笑起來:“你們叫他裴大爺?”他本就生得好相貌,眉眼染上笑意的模樣更是動人;但他語氣里流露出的若有若無的對裴玨衣漫不經心的熟稔和親密,又使利攸行覺得刺耳。
州府得到的消息是樓嵐起是裴玨衣的表親,但裴氏兄弟父母雙亡,祖籍都不詳,哪里找來的這一戶表親?于是利攸行不由得加重了語氣:“還有裴二爺呢,怎么?”
樓嵐起似乎很喜歡笑,利攸行也不知自己的話逗到了他哪里,才讓人放聲笑起來:“沒有啊。”笑完又問:“聽官爺語氣,似乎對裴氏頗有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