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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心思分給他,“澶州最好的大夫是誰?去請來,能請的大夫都請來。去!”
舊患新傷,就算是年輕的身體,病痛層層累積起來,遲上一刻,越別枝就可能沒命。驚鵲年紀更小,更不必說,此刻除了請大夫別無他法。即便不能救命,只要能吊住一口氣,我堂堂神君,總不至于無法救下兩個小孩。
明岳應諾,抬腳就要走。我突然又反悔,伸手一攔,“不,不用,澶州最好的醫生是誰?我去找他。”
明岳回道:“是‘寒暑針’墨歐。”
“墨歐…”我把這名字咀嚼了一遍,總覺得似乎曾聽過,“他在哪里?”
明岳道:“遮影巷海光堂。”又怕我不識路,補充道:“花鳥街東頭,臨近重霄樓那條巷子就是。”
我回身便走,待到出莊門時依稀聽見有人高喊:“二少…二少不見了!”我腳步匆匆,那聲音就被我幾步甩在身后了。
遮影巷沒什么光照,才過午時不久,巷中卻昏暗得如同日暮。我就著一點透漏進的日光,分辨出其中一間屋門外小小的“海光堂”三字。
海光堂的門大開著,我大步而入,屋里的人正伏案讀卷,聞聲抬頭看了我一眼:“來客何人…是公子?”
“嗯?”他似乎認識我,但我卻對他的臉沒什么印象,再著其實也不是認親交友的時候。我做了個潦草的拱手,道:“我來求醫,先生請入內堂。”
“內堂如何?”寒暑針從桌后站起來,掀開隔絕內外堂的布簾,醫堂都是一個布置,外堂坐診開藥,內堂行醫施針。而此時內堂的病床上赫然并排躺著越別枝和驚鵲兩人。
寒暑針震驚回頭,“怎會有人?”
我沒有為他答疑解惑的時間,“先生,我家孩子正逢生死關頭,黃泉人間,全憑先生施手了。”
寒暑針畢竟醫者,當即壓下疑惑,過去為兩人把脈施針,并不時問我幾個問題。我耐著性子一個個答了,滿心焦灼,只等他給個準話。
寒暑針放下驚鵲的腕脈,轉面向我:“公子請伸手,墨某仍有疑問需要確定一二。”
我伸出手,寒暑針摸過脈以后又看了我的指甲和瞳孔,甚至放了我幾滴血。最后卻露出一副難言的神情。
我擔心他是看不出二人的病癥,只想得個準信不要浪費時間,便問:“如何了?”
寒暑針道:“兩位小公子身中奇毒‘魄還鄉’,幸而服用不多,且送醫及時,墨某還有法可救,然而公子們體內另一種慢毒,名為‘醉倒春’的,墨某卻無能為力了。”
慢毒治不好另外說,只要命能先撈回來,什么都好說。我催促道:“求先生大義施救,來日我必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