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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又把頭轉開了,看樣子是覺得我在誆他。我也算是空口無憑,畢竟深州樓家沒了許多年,別說上神現在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就算換個幾十歲,幾百歲的老人來,也不會知道這個很久很久以前統治深州的大家族。
我自打成了神以后,沒交幾個朋友,即使是有,也不會有神關心人間五十州里哪個世家占著哪個州,不說深州樓家,連樓嵐起這個名字我都很少再提起了。
很久沒有聽人叫過我的名字,難得能自我介紹一次,我就自己叫自己,“樓嵐起,我的名字。”
也許是被我重復兩次的自我介紹打動了,上神回我:“我叫越別枝。”
瞧瞧,上神就算一時落魄當了乞丐,也是個名字很好聽的乞丐。
“哦,別枝。”我問他,“你要和我走嗎?”
上神——越別枝一臉冷漠,“和你走做什么?”
“和我走,不要飯了。”越別枝坐在地上,我蹲著和他說話,蹲久了站起來,膝蓋骨都慘叫了一聲。我看一身白衣已經拖出泥印子,于是掐訣把自己整整干凈,端出了許久不用的大家風范的架子來。
我自認為此時的我十分的俊美貴氣,雖然明粢是天界的上神,可是越別枝是一個人間的小乞丐,我這套行頭哄哄他應該是夠了。
不料越別枝完全不為所動,“那你去對面廬家鋪子。給我買一份龍須酥回來。”
“我沒有錢。”他提錢,我秒慫。
“你沒有錢,我跟著你做什么?”越別枝說,“不要飯了,等餓死么?”
我換個話題,道:“其實我是天上的神,看你有緣,特意來給你送一把神兵利器,助你成就大業的。”說著我把刀拿出來。
越別枝終于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又興趣缺缺地垂下眼睫,“那你說,這把劍叫什么?”
“不是劍,”我糾正他,“這是把刀,名叫…云中君。”我不喜歡這把刀,擱了它許多年也沒想過起名,情急之下只好拿自己的名號來湊數。
“哦,那刀留下,你可以走了。”越別枝說。
上神不愧是上神,幾句話把我的戲路都給堵死了,我就沒法往下演,“我是神誒?”
“你們神仙下凡,都是摔下來的?”越別枝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