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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懷里沉甸甸的錢袋,心情大好,連腳下的步伐也輕快許多。
藥酒是真的藥酒,但他的體質(zhì)已經(jīng)被自己的力量同化,所以攙了料的酒對他自然不起作用,而那些人喝了那么多,恐怕這幾日都要在青樓里醉生夢死的度過了。
在太后壽辰嫖妓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所以他還是得想法子把這件事鬧大一點才好。
許愿腦子滴溜溜的轉(zhuǎn),很快便到了侯府,他把銀錢都藏在了墻外的角落里,還拿幾塊磚頭給擋著,等著四下無人,便動作靈活的翻墻回去了 。
然而等他腳剛落地,那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好大的膽子!”
許愿抬頭,又是那張面白蓄須的臉,還有不怒而威的姿態(tài)——是他那便宜的侯爺親爹,估摸著是上午沒去向夫人請安一事讓他知道了,于是他借題發(fā)揮,命人堵在這里,一看到他就把他叫住。
許愿自知一頓罰是少不了了,反正人類的那些刑具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他索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將上面的灰塵拍了干凈。大概是連著兩天都翻了墻了,這塊圍墻的頂上還被他的衣服蹭的挺干凈。
“你給我到祠堂來,我好好教你什么叫侯府的規(guī)矩。”侯爺落下這句話,便背手向祠堂方向走了,許愿乖乖跟在后面,中途在路過花園時還看到了林燕兒,她見他一臉老實的樣子,便知道他要受罰了,于是極為挑釁的朝他一笑。可惜許愿根本沒看她,一心想著墻外的銀錢要是罰了幾日,怕是要被人偷走了,早知道應(yīng)該跟小廝說一下才是。
祠堂里,一如許愿所料,他一進(jìn)去就被呵斥跪下,侯爺手里拿著鞭子,繞著他將侯府的一系列規(guī)矩都說了一遍后,問他:“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錯?”
許愿道:“我偷懶未給夫人請安。”
“還有呢?”
“應(yīng)當(dāng)只有這件事。”
他話音落下,侯爺一記長鞭猝不及防的打在許愿后背,將他纖細(xì)的身體打的往前一撲,好在用手臂撐住了才避免整個人趴在地上的慘狀。
許愿這會兒其實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但他還是咬破了嘴角,做出隱忍的表情來:“我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還請父親明說。”
侯爺冷聲道:“今日林燕兒去叫你起床,你為何不起,還說她以下犯上,要責(zé)罰于她。”
許愿心道我就知道是這樣,他壓低了聲音,虛弱道:“本來就是她以下犯上,我說我后背傷勢未愈,稍作休息就會去向夫人請安,但她不顧身份直接拉扯我。父親,您說這算不算以下犯上呢?”
“你傷勢未愈?我看你爬墻爬的倒是挺開心。”說著,又是一鞭。
“你前日引誘姐夫,我只罰了你幾鞭,看來那傷勢還不夠重,讓你還有力氣跑出府外!”又一鞭。
“今日你不顧家中規(guī)矩,不向母親請安,貪懶賴床。”再一鞭。
“仗著自己是府中少爺,對府里下人隨意威嚇。”一鞭。
隨著侯爺?shù)脑挘諝饫餄u漸泛起血腥味,許愿出門前穿的一身白衣,現(xiàn)在早已被血染紅,要說鞭子打的就是比家法的木條要痛,而且威武侯還下了死勁,絲毫不顧面前這人是他血親。
直到祠堂外面有人敲門,這才稍稍拉回了威武侯的理智,他看著面前這個雖然被他打了許久卻一聲未發(fā)的兒子,又想起老侯爺當(dāng)初對他的指責(zé),還有家中夫人對他的失望,心里依舊憤憤不平。
威武侯被叫出去便沒再回來,只有一直照顧許愿的小廝提著藥盒走了進(jìn)來,一邊抽泣一邊為他上藥。最后,才告訴他威武侯要將他關(guān)禁閉,罰他這個月在祠堂里不得隨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