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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搖了搖頭:“從柜子里隨便拿的?!睅资畨K錢的地攤貨而已。
何念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幫你把衣服剪開吧?!彼秩N房拿了剪刀過來,出來時許愿已經換了個側坐的姿勢,正好背對著他。
這個姿勢是毫不設防的姿勢,也代表了他對何念在某種程度上的信任。
何念小心的將T恤從下面往上開始剪開,避免鋒利的刀尖碰到他的傷口,造成二次傷害。很快,許愿背后幾乎是鮮血淋漓的傷口便徹底暴露在何念的視線下,男人短促的吸了口氣,像是壓下了極度的憤怒:“我要給你上藥了,要是痛你就喊出來?!?
這時候的傷口其實已經有些恢復了,但因為血跡還在,特別是許愿背后的皮膚本來跟絲綢一樣白皙細膩,才顯得尤為夸張。但何念哪里管這么多,他不知道許愿此刻的芯子已經換了,只覺得許愿這么個小可憐,被人打成這樣連醫院都不敢去,只能來找他求安慰。
特別是之前許愿對交往和結婚的抗拒,現在居然來主動求他結婚,恐怕已經是真的無路可退了,才會這樣吧。
何念這人粗神經不假,但不是傻瓜,照著記憶和一些助理給的資料就知道會把許愿打成這樣還讓他根本不敢去醫院的罪魁禍首必然是他的家人。如果去了醫院,這樣的傷口必然會被定義為家庭暴力,如果醫院堅持,警察必定會找上門來,所以許愿也只能來找他,求他幫助他。
結婚也不過是脫離那個苦海的手段之一罷了。
何念替許愿上了藥,中途他能感覺到許愿因為消毒藥水的刺激而身體微微發顫,但卻始終沒有叫出聲來,只是在壓抑而已。他用紗布稍作包扎,因為水平一般,把少年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但一看到他的臉,又覺得,這世上哪有這么漂亮的木乃伊,連冷著張臉都讓人覺得可愛又心疼。
包扎完,何念將醫藥箱收了起來,同時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許愿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是你家里人打的嗎?”雖然是試探的問,但何念心里已然有了底。
不出意外,許愿點了點頭?!笆俏野职执虻?,他以為是我帶許靜涵去了那個會所,害得她被人……強暴了?!?
何念倒不太了解許靜涵,但從原本的劇本里也知道,是許靜涵跟某個好色的老板合作給許愿下藥,再拍了他的照片然后一直威脅他,最后逼得他自殺。想必這次也是,將所有的鍋都推到許愿身上,再把自己徹底摘出來,成了一個純粹的受害者。
于是何念又換了個問題:“所以你是為了脫離那個家,才決定跟我結婚的嗎?”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許愿大概也不會這樣將就了。雖然何念覺得自己自身條件挺好,配許愿根本不算將就。
許愿反問他:“你不愿意嗎?我打算利用你哦?!?
何念聽到利用兩字,只笑了笑:“沒關系,你利用好了?!狈凑膊皇堑谝淮瘟?,初遇的時候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他怕許愿亂想,又接了一句:“反正我對你也是有欲望的,我們這算互相利用?!?
許愿想了想,道:“那這算達成共識了?還需要簽訂什么協議嗎?”他覺得何念這人有點別有目的,不然也沒法解釋他一個高高在上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總裁對他這么一個除了一張臉也別無用處的人這么千依百順的。
如果是X說不定還能解釋的通。
說起X,許愿才想起來,自己這一世似乎沒有什么X找上門來,這倒奇怪了,難道那個X跟白隼一樣,也是在學校里的同學?不過現在才7月份,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呢,也不知道那位據說是自己某位前任的X知道自己跟人結婚的話,會不會有種頭頂青青草原的感覺呢。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出來。
何念不明所以,但看許愿并不是勉強的笑,心里也算松了口氣:“協議就不用啦,反正結婚該履行的事都能履行就好了,過幾天我們家會辦一個宴會,那個宴會是對外公開的,我到時候可以帶你去見我家里的長輩,也算公開了,然后再去辦理結婚的手續就好了?!?
許愿驚訝:“這么快的嗎?”
何念道:“再拖下去我怕你后悔呢。”他本來都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沒想到許愿居然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不抓緊怎么行。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跟助理那邊安排了三個月的假期,這下結婚和蜜月完全就能用上了。
……
許愿在何念的屋子里待了一下午就回去了,何念倒是希望他能過夜,但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許愿本來就已經被許家看的不順眼了,再在外過夜恐怕回家還要遭受非議。他本想幫忙出面警告一下許世強,但又被許愿給拒絕了,他有自己的安排,何念也不好多說,只能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