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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電梯門已經打開了,兩人剛踏出電梯,就看到許家的門是開著的,里面傳出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個女聲是許媽媽的聲音,她平時說話都中氣十足,恨不得要跟銅鑼比拼一下誰的嗓子大。但現在卻跟蔫了的氣球一樣,絲毫沒有底氣。
另一個聲音許愿也很熟悉,正是前不久被他一腳踢了個半廢的孔瑞明。
奇怪,他來許家做什么?
許愿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許家門口,他十分客氣的屈指在敞開的門上敲了兩記,將屋里正在爭執的數人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也短暫的轉移了屋內幾人之間的戰火。
見到他來,許媽媽原本對著孔瑞明還蔫了吧唧的態度立刻就像打滿氣的氣球一樣膨脹開來,甚至忽略了跟在他后面的白隼,忘記了之前自己一家氣勢洶洶的沖去醫院找許愿時,被那個頂級A攔在外面沉聲威脅的樣子。
“你這個小賤人還有臉回來?”許媽媽沖到許愿面前,高高的抬起手,準備和以前一樣給這個懦弱又膽小的兒子來一巴掌。
白隼反應快,下意識要抬手把許媽媽落下的手給蕩開,但卻被反應更快的許愿按住了欲動的手,纖細而微涼的手掌有著不容反抗的力氣,白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媽媽厚實的掌心狠狠的落在許愿的餓臉上。
那一巴掌是許媽媽用了全力的,幾乎在樓道里都引起了回聲。
許愿被打的側過臉,柔軟的頭發順著他的動作垂在臉上,遮住了他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臉來,一如既往的白皙,看不出半分被打了一耳光的樣子。許媽媽都懷疑自己那一巴掌是不是根本沒打上去,不然怎么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但她握了握自己打人的手,上面又紅又腫,確實是打過人的樣子。
她心里越發覺得古怪起來。
“你打的好疼呀。”這時候,許愿帶著點抱怨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來。他拿舌頭抵著口腔內壁,正對著被打的地方——因為力量恢復,身體也受到同化,對面女人的那一巴掌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疼痛感還是有的,只是在他的忍受范圍之內。不過這不妨礙他拿著這點痛做文章。
“我剛出院回來,媽媽為什么要打我呢?”
許媽媽罵道:“你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
“從以前開始,媽媽對我就是又打又罵的呢。”許愿“委委屈屈”的道,眼睛里立刻配合的浮上一層水光。“因為我是個O,所以不管做什么,都討不了媽媽的歡心,對嗎?就連我流產進了醫院,媽媽也只想著沒錢讓我住院,要把錢留給弟弟。”
“是又怎么樣?”許媽媽好像被他的話引出了內心深處的想法,竟然順著許愿的問題把自他出生以來的心里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你不過是個賠錢貨,將來要嫁出去的,我們把你養的再好有什么用?到時候不還是便宜了人家?要是懷孕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O,我就直接把你流了,干嘛還要把你生下來?”
她的話震驚了家里的幾人,許爸爸要上前來阻止她說這種話,但被白隼拿信息素壓制住,不得動彈,連許青也是如此,白隼強大的信息素有如實質,把屋里除了許媽媽外的所有人都壓在原地,只能看著她跟倒垃圾似的把一堆不該直接說出來的話盡數吐出來。
許愿又難過道:“那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直接把我扔掉呢,反正養了也不開心,小時候把我直接送到孤兒院不可以嗎?”
許媽媽又道:“你以為我不想嗎?要不是扔你的時候被孤兒院的人正好看到,我早就把你扔掉了。還好你后來長得好,被孔少爺看上了,這一年多還算給家里補貼了一些收入。但你這個不要臉的,居然為了個野男人跟孔少爺分手了,還把自己的腺體都割了,你沒了腺體,除了臉以外又有什么用?”
許愿繼續控訴:“既然我沒用,那為什么不直接跟我斷絕關系呢,我已經成年了,你們也從我身上撈了一些好處了吧。”
許媽媽冷笑一聲:“你想得倒美,我供你吃喝,供你讀書上學,你以為成年就想擺脫我們了?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有錢的老板,他喜歡你這種年輕漂亮的,我要是把你送過去,他就給我們家五百萬。我過幾天就去學校給你辦退學,你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跟我回去。”
她話音落下,突然如夢驚醒一般捂住了嘴,瞪著眼睛看著許愿:“你……你給我下了什么邪術,讓我說出那些話來?”
可這時候已經晚了,許愿已經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還是白隼給他買的那部。他當著眾人的面,將錄音功能關上。
剛才的一段對話都被他錄了下來。
許愿這才把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收斂起來,換成了惡劣而囂張的微笑:“我什么都沒做,是你自己說出來的。”
暗地里處置許家也好,但這種把一切擺到臺面上的報復更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有了這個錄音,他就算直接跟許家脫離關系也沒關系。
“放屁,要不是你搞鬼,我怎么會把林老板的事說出來?”許媽媽怒氣橫生,又抬起手要去捉他。
這次,許愿沒再像剛才那樣制止白隼,而白隼則將許愿拉到身后,抬腳把許媽媽給踢了出去。
他控制了力氣,但還是把許媽媽給踢翻在地,許爸爸立刻去扶她,同時許青也沖上來,邊喊著你敢打我媽,邊要揍人。
但許青只是B級,連白隼的信息素都畏懼的很,更別說是揍人了。三兩下就被他打翻在地,被一腳踩在胸口,連掙扎都掙扎不起來。
這時候,孔瑞明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來:“我倒是不知道,白家的少爺居然跟條狗一樣,對一個O這么言聽計從。”
但他的激將法沒能引來白隼的反擊,畢竟他的原型也確實是月犬族。
反而是許愿,笑吟吟的看著他道:“我也沒想到,孔少爺居然會為了一個拋棄他的O,還跑到人家家里來找事了。怎么,沒了我,孔少爺還找不到一個可以暖床的人了?難道沈熙也不要你了?”他忽而又訝異道:“還是說,孔少爺被我那一腳給踢廢了吧?”
孔瑞明臉色一冷:“你敢再說一句……”他被許愿那一腳踢的去醫院養了好幾天才緩過來,至今也有點勃起困難。
可他后面的話沒能說出口,就見面前的許愿已經湊了過來,兩人貼的極近,近到孔瑞明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是淺淡的香氣,混雜著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許愿稍稍踮起腳,嘴唇貼到孔瑞明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朵上,少年的聲音刻意帶著點黏糊的感覺,曖昧的像是在舔舐他的耳廓:“你晚上會想起我,不是嗎?但你對著誰都沒有感覺吧?看到他們你就會想起我來,對嗎?孔少爺……你不會真的廢了吧?”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但是話語卻通過耳膜刺入孔瑞明的大腦,在他的腦海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孔瑞明后退幾步,看著許愿的眼神像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極的惡魔,他痛苦的大喊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跟著他一起的孔家的保鏢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正要質問許愿,卻見少年微笑起來:“先把你家少爺帶去醫院吧,再拖的晚一點,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
聞言,保鏢不敢質疑,他雖然也想動手,但礙于許愿身后的白隼的氣勢威壓,只能將孔瑞明扶起來,往外面走去。
勉強算是解決了面前這堆麻煩,許愿這才去了房間里收拾東西。其實他要收拾的也不多,都是上課需要的書本,不過為了跟許家脫離關系,他還順便去主臥那邊翻找出了戶口本和身份證,打算過幾天直接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
做完這些,他才拖著行李箱出來了。
許青看到許愿拿的居然是他剛買的行李箱,恨不得拿眼刀把許愿碎尸萬段。
但許愿還是挺開心的,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甚至還停下來,對屋里的三人道:“那就這樣子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不來煩我,我就不來打擾你們,但如果你們來打擾我的話……”他停了停,像是在考慮要怎么威脅比較好,但又覺得那些方法說出來大概面前三人也不會相信,他便放棄了,直接道:“算了,等到時候再說吧。”
輕飄飄的威脅說完,他便帶著白隼離開了,剩下屋里的三人站在原地,明明人已經離開了,他們卻覺得對方無處不在似的,連空氣都冷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