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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光!喝光!一口氣!喝光!”
人群中央,許愿正在喝的一瓶已經見底,他旁邊還放了好幾瓶空的,也不知道是他喝的,還是別人喝的。
白隼終于有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快步走了過去,將許愿還剩一點的酒瓶從他手里搶了過來。“好了,別喝了。”
他銳利的眼神往周圍一掃,大家立刻就明白了,紛紛做鳥獸散。
但許愿不肯撒手,還抓著酒瓶:“還有一點就喝完了。”
“別喝了?!卑做缽娦邪丫破磕米撸挚粗車木破浚骸澳愫攘硕嗌??”
許愿歪著頭:“沒有你多。喝了,嗯……三,四……四瓶吧。”他雖然已經有了醉意,但腦子里還是記得清楚。
白隼無奈:“四瓶已經夠多了,我帶你去休息?!彼鲋S愿的腰,對旁邊人道:“你們繼續吧,喝多了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樓上開個房間睡覺,結賬報我的名字就行。”
旁邊的小弟得令,又繼續跟別人廝混起來。
白隼其實更想把人抱起來,但許愿不肯,非說自己能走,然后還甩開了白隼的手,像是證明一樣的在走廊里往前走。
但他確實也能走,就是走的歪七歪八的,而且硬是對著一堵墻說是電梯,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清明,說話也口齒清晰。
白隼無奈一笑,上前對他伸出手:“我帶你去休息?!?
他對許愿總是諸多妥協,以前是,現在也是。只是以前的許愿會甩開他的手自己前行,但現在的許愿卻只是在短暫的困惑之后,選擇將自己的手放在白隼的手里,任由他帶著自己往真正的電梯那邊走。
面前的少年修長瘦削,但四肢卻蘊藏無盡的爆發力。許愿歪著頭看著少年堅定的背影,突然開口道:“白隼。”
“嗯?”白隼從喉嚨里應了一聲,但并未回頭。
“你,是不是喜歡我???”許愿沒了記憶,但不是沒了腦子,他雙商在線,只是平時把這個懷疑壓在心里,并不訴諸于口,但現在酒精麻醉了他的大腦,讓他把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白隼一愣,倒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但他又自覺自己表現的很明顯了,便停下腳步,轉過身與后面的o對視。兩人身高相差不算小,一個一米八近一米九,另一個只有一米七出頭。這是AO本身的基因差異,但兩人之間彼此的氣勢并沒有受到身高的影響,此時此刻,兩人是平等的。
僅僅是兩個少年而已。
“我還以為我一開始的表白你沒放在心上呢。”白隼勾著唇,下意識的以平時慣有的痞氣態度道。
“可是,這太奇怪了啊?!焙茸砭频脑S愿,說話都比平時軟糯了許多,但話里還是條理清晰?!拔覀円郧皬奈匆娺^,只是一個月前第一次見面……而且我還被人標記過了,是永久標記哦?!?
提起許愿的標記,白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可看到面前這人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樣子,他心里又涌上一股熱流,“可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啊……”突如其來的直接表白把許愿嚇了一跳?!皢栴}是標記……”那天在廁所聽完別人背后的議論后,許愿去翻了生理書,也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永久標記除了破壞腺體以外幾乎無法消除,但破壞腺體的后果很嚴重,除了身體素質會變差以外,也會徹底失去生育能力,變得比beta都不如。
而且最重要的是,被一個A永久標記的o……
“雖然平時沒表現出來什么,但是等到發情期的時候……”A的信息素會成為O的致命吸引力,一旦被標記,發情時候的O會無比渴求A的信息素,甚至饑渴到放蕩的程度。
這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我也知道?!卑做罍厝岬膶①N在許愿額頭的發絲拂起來,又像是鼓起了勇氣一樣,湊過去在那里親了一下。少年柔軟的嘴唇和他本身過于硬質的特性完全相反,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暗綍r候,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對于發情期的到來,白隼心里十分復雜,他既期待,又抗拒。期待許愿能夠抵抗住發情期的省力渴求,同時又害怕看到許愿臣服在發情期的時候的樣子。如果是他記憶中的許愿,區區發情期確實不在話下,但對現在的、面前的這個對一切都一無所知的許愿,他沒有把握,只能心懷期盼。
“你這……”許愿訥訥,心想這人還真有點ntr上頭?
兩人正沉默著,旁邊的門突然打開,從里面走出了兩人,摟腰挽手,好不親密。
像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面一樣,兩方皆是一愣,隨后從門里出來的那人冷笑一聲,先發制人:“你們倆在這里做什么?”
門里走來的,正是孔瑞明和沈熙,兩人也正好選在今天約會,只是沒想到會定在同一層,更沒想到會在此碰面。他知道自己不是白隼的對手,但A的占有欲讓他在看到與白隼幾乎貼在一起的許愿時,還是被本能搶占了先機。
白隼反手將許愿護在身后,對著孔瑞明道:“做什么?當然是做情侶之間的事了。怎么,你上次不是說讓許愿不要來找你嘛,所以我趁虛而入,勾搭上他了呀?!卑做涝捓镌捦舛及沿熑螖堅谧约荷砩?,甚至語氣都趾高氣昂的。
孔瑞明沒想到白隼會這么說,一下子竟想不出要怎么反駁,但又想起許愿被自己永久標記過,便道:“我倒是看不出來,白隼你居然還喜歡勾引別人家的O?”
白隼理直氣壯:“怎么了,他長得好看性格又好,我喜歡他有什么問題?”
孔瑞明罵道:“他是被我永久標記過的,你就喜歡這種被人用過的二手貨?”
二手貨幾個字戳到白隼的怒氣點,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敢再說一遍?”
孔瑞明怒上心頭,根本沒注意到白隼此刻的狀況不對,添油加醋的又復述一遍:“再說一遍什么,說他第一次被我標記的時候在床上哭著求我艸深一點,用力一點的樣子嗎?還是我叫他過來給我舔就舔,叫他過來給我艸就給我艸的樣子?也不……”
他話音未落,白隼的拳頭已經打了上來,他絲毫沒有克制,一拳下去,就把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孔瑞明打飛出去,旁邊的沈熙發出一聲尖叫,癱軟在地上。
白隼還覺得不夠,三兩步沖上前,抓著孔瑞明的衣領,一拳又一拳下去。“不會說話是嗎?啊?再說一次啊?”
他力氣極大,又占了先機,孔瑞明怎樣也無法掙脫,只能任由他一拳拳打在自己臉上,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白隼膝蓋還死死抵著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做不到。
此刻,周圍幾個包廂里的人也聽到聲音,開門出來,很快被眼前的場景驚住,連忙讓人去叫保安。
許愿站在旁邊,看著白隼一身衣褲又沾上血跡,才終于像是酒醒了一樣,開口道:“別打了?!?
他聲音很輕,但立刻就被白隼的耳朵捕捉到了,他松開手,站起來。因為把孔瑞明的兩顆牙都打掉了,血流了不少,看起來十分可怖。保安這時也趕了過來,將兩方隔離開來,同時撥打救護車電話。
那邊的沈熙被嚇得半死,現在癱在地上,捂著嘴大哭,扶都扶不起來。但孔瑞明因為是A,體質還算可以,雖然白隼下的狠手,但他還是勉強在保安的支撐下站立起來。但因為掉了牙齒,滿嘴的血,他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拿仇恨的眼光盯著白隼,還有旁邊的許愿。
這兩個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那邊保安把兩方的信息都記了下來,這一確認,才發現一邊是本市頂級豪門白家這一輩的子孫,而且這間酒店就是白家控股的,另一邊則是家世中上的孔家的人,要說起來,這也絕不是他們內部能解決的問題。
保安只能將這件事報告上去,另外由服務員安撫其他受驚的客人,以及清理現場的血跡,這件事才稍稍平復下來一些。但在場的都是本市上一流的人,這件事不多久就傳遍了整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