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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哈利接上了話。當(dāng)時的格林德沃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進(jìn)行嘲諷:你不過就是他的魂器罷了!而這句話幾乎成了他這些天的夢魘。
“是的,魂器。魂器是指藏有一個人的部分靈魂的物體。切割靈魂存儲在事物之中,魂器不滅、就永遠(yuǎn)不會死去?!编嚥祭嗟哪抗庖廊煌A粼谀堑纻躺希靶皭?,但是有效。幫助伏地魔逃脫了反彈的阿瓦達(dá)索命,以至于他雖然失去了肉體,但依然能夠在十四年后復(fù)活歸來?!?
迎著鄧布利多的目光,哈利情不自禁地?fù)崦狭祟~頭上的傷疤:“你是說……我?”
“很遺憾,哈利,”鄧布利多搖搖頭,“一開始我并沒有意識到你也是魂器之一。”
“等一等,”哈利說,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剛剛是不是在說,魂器‘之一’?”
“啊,‘之一’”,鄧布利多感慨地說,“哈利,你抓住了重點?!?
“四年前,我得到了一個證據(jù),表明伏地魔分裂了他的靈魂,” 鄧布利多停了停,整理著思緒,然后說,“你還記得二年級時,你面對的那個十六歲的湯姆.里德爾嗎?”
“那個日記本?”哈利想了想,“那個教人怎樣重新打開密室的那本?”
“對。雖然我沒有看到從日記中現(xiàn)身的里德爾,但你向我描述的,是我從未見過的現(xiàn)象。僅僅一個記憶,會有自己的行動和思想?僅僅一個記憶,竟會吸取拿到它的那個女孩的生命?不,那日記本里還有邪惡得多的東西——伏地魔的一片靈魂。我?guī)缀蹩梢源_信,那日記本是一個魂器?!?
“可是這又提出了更多的問題。令我最感興趣、也最震驚的是,那日記本曾經(jīng)既被當(dāng)做防護(hù)器,又被當(dāng)做武器。你知道,魂器的用途,應(yīng)該是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安全地封存起來,起著幫助主人避免死亡的作用;而不是扔到光明正大的地方,冒被消滅的危險,附到別人的身上,將斯萊特林的怪物重新釋放出來?!?
“伏地魔對這個魂器的大意,讓我感到大大的不祥。這意味著他很可能已經(jīng)做成——或計劃要做更多的魂器,所以失去一個不會那么危險。我不愿相信這一點,但似乎沒有其他解釋可以說得通。”
哈利屏住了呼吸。
“我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里獲取了一段對話,是年輕的伏地魔詢問斯拉格霍恩教授關(guān)于魂器的制作方法。那時,他這樣問:‘一個魂器用處大嗎?靈魂是不是只能分裂一次?多分幾片是不是更好,能讓你更強(qiáng)大?比如說,七不是最有魔力的數(shù)字嗎?’”
“七個。”哈利情不自禁地重復(fù),他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他……他做了七個魂器?”
那些曾經(jīng)在夢境中出現(xiàn)的片段突然在腦海中閃過,那個陰尸的洞穴、那些靈魂的痛楚、那所有一次又一次的黑魔法實驗……
如果、如果真的有七個魂器,那他又意味著什么呢?八分之一片靈魂?七分之一的寶藏?
“事實上,他應(yīng)該是主動做了六個魂器,并無意中分裂出了一小片靈魂,附在了你的身上?!编嚥祭嗾f,“在那個萬圣節(jié)之夜,當(dāng)莉莉用自己的生命喚出了古老的守護(hù),那個殺戮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伏地魔靈魂的一個碎片被炸飛了,附著在坍塌的房子里惟一活著的靈魂上?!?
“……那就是我的身上。”哈利說,神色有些微的恍惚。在他之前的妄自揣測中,他覺得自己的魂器身份可能有多種神奇的來源,甚至是源自某種謀略,然而,他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這……這可能是一場意外。
然而,意外這個詞匯,也容易引發(fā)諸多的聯(lián)想。命中注定的糾纏,從出生之前的預(yù)言,到突如其來的魂器,再到不可預(yù)知的命運,緣分將所有的一切牽連在了一起……
“是的?!编嚥祭嗄曋?,打斷了哈利的遐想,“那就是你的身上。從此你成為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他的一部分活在你的體內(nèi),使你有了與蛇對話的能力。只要這片靈魂碎片還依附在你的身上,受到你的保護(hù),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哈利垂下頭,避開了鄧布利多的注視:“在鳳凰社的時候,你讓斯內(nèi)普教授為我治療傷疤……”
“對,那是我在做嘗試,我嘗試著把你和那片靈魂分離?!编嚥祭鄧@了口氣,“很遺憾,這嘗試失敗了,這片靈魂伴隨了你十五年,幾乎已和你黏在一起,不是那么容易分開的。”
“十五年前,”鄧布利多說,“當(dāng)我看到你額頭上的傷疤時,我就在猜測它意味著什么。我想它也許是你與伏地魔之間擁有某種聯(lián)系的標(biāo)記。
“在你又回到魔法世界之后不久,我的猜測就被證實了。每當(dāng)伏地魔出現(xiàn)在你附近的時候,你的傷疤都會給你一些預(yù)兆,或者感覺到其他強(qiáng)烈的情緒。你能夠感覺到伏地魔的出現(xiàn),哪怕他做了偽裝也是一樣,在他情緒高漲的時候,你可以知道他的感覺?!?
“當(dāng)我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兒知道伏地魔可能做了六個魂器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可能也是他的魂器之一?!?
“哈利,你能想象當(dāng)時我的心情嗎?我那么重視你,那么擔(dān)心你,我……”他的話語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