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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威爾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哈利用余光瞟到是一條短信。
他好奇地問:“什么事?”
威爾皺著眉頭握住了手機, 瀏覽著短信內(nèi)容:“新的案件。”
“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哈利對著威爾撲閃撲閃他翡翠色的眼睛。
“……可以, ”威爾在哈利懇求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他嘆了一口氣, 囑咐說,“有一些注意點,別破壞現(xiàn)場, 別干擾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的工作,少說話。好奇心會害死貓,至少表現(xiàn)得謹慎一些。”
“OK~”哈利得意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坐上了威爾的車前去現(xiàn)場。
和哈利想象中血腥的犯案現(xiàn)場不同,暮色中的犯罪現(xiàn)場見不到一絲血跡。燒焦的人像被拼成印度濕婆的模樣,盤坐于地上,三眼凝視前方, 雙手合攏胸前,另外兩雙手在背后舒展開。明明是拼接的、燒焦的、扭曲的尸體,但居然并不顯得如何邪惡恐怖,反而帶有幾份宗教的虔誠與藝術的美感。
“兇手是想引起某人的注意,”黑皮膚的警官雙手環(huán)抱胸前,站在這座燒焦人像的旁邊,“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先燒了人像,切割并肢解,”一旁的法醫(yī)檢查著人像,補充著案情,“然后他再組裝他們。”
“威爾,你來了。”注意到威爾的到來,黑皮膚的警官和他旁邊的卷發(fā)女子一起迎上來。卷發(fā)女子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他身邊的哈利,問,“這位是?”
“這是哈利.波特,我在英國認識的朋友,他最近來美國玩,我接待他一段時間,”威爾說,并為哈利介紹了卷發(fā)的女子,“這是阿蘭娜.布魯姆,精神病學教授,在漢尼拔之前曾經(jīng)擔任過我的心理醫(yī)生。”
“而這位,”威爾轉(zhuǎn)向了黑皮膚的警官,“杰克.克勞福德,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主管,行為科學小組的負責人,我的上司。”
“你們好。”哈利打了個招呼。他謹記著威爾的吩咐,表現(xiàn)出靦腆而不善言辭的模樣,并不多說話,只是靜靜聆聽。
杰克和阿蘭娜向他點頭問好,并未對哈利投以太多關注,很快又回到了案件中。
“這是女記者弗雷迪.勞茲燒焦人像案件之后的又一起燒焦人像案,”阿蘭娜說,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威爾的身上旋轉(zhuǎn),“這個精神變態(tài)在逐步實現(xiàn)他的殺戮幻想,并以此來建立自信——或者有人在幫他建立自信。”
“他有個支持者在欣賞他的暴行,”威爾沖著阿蘭娜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就在一天前,阿蘭娜跑來質(zhì)問他是否是最近的女記者燒焦案的兇手,他對她的懷疑心知肚明,“濕婆,既是毀滅者又是施恩者。有人在指引他。”
“也許不是殺害女記者的人干的,”阿蘭娜從威爾的身上移開了目光,回到了燒焦人像的身上。濕婆為印度教毀滅之神,象征生殖,象征毀滅,也象征創(chuàng)造,有著善與惡的雙重性格,既作為兇殘可怕的惡魔之主接受活人祭,也作為慈愛熱情的萬眾之主接受膜拜,而林伽(□□)是他最基本的象征,這讓她情不自禁地聯(lián)想到更多東西,“沒準是他的支持者干的。”
杰克把目光挪到阿蘭娜身上,這判斷讓他有點困惑:“為什么這么說?”
阿蘭娜抿了抿嘴巴,血色從她的臉上褪下去:“It's a courtship.”(可譯為:這是一場求愛)[注1]
回程的車上,哈利還有點恍惚。威爾的話,阿蘭娜的話,漢尼拔的話,還有那場晚餐時見到的兩個人的互動,如同密密麻麻的線索,織就一張網(wǎng),指引他走向不可置信的真相。哈利不能欺騙自己沒有注意到這可能的真相:“威爾?”
“恩?”開著車的威爾專注地看著路,發(fā)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節(jié)。
“……漢尼拔制作了這個燒焦人像,是嗎?”
“Yes.”威爾都沒有轉(zhuǎn)頭看哈利,直接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在……”哈利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他在追求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