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禾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你還是想要發起戰爭?”格林德沃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潛臺詞,揚眉反問。
“這是我的事。”黑魔王冷哼一聲,反擊道“巫師界需要變革,你能否認這一點嗎?”
“我不能。”格林德沃坦然地說,他攤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姿態,“我得承認,巫師界確實需要變革。但是……變革的路有很多條,我希望你珍惜每一個巫師的生命。”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說:“從肉體上消滅他人很容易,但你會為此后悔的。”
黑魔王看著他,緋色的眼睛和蔚藍色的眼睛相互對視,暗流在兩個人之間洶涌。對視了一會,黑魔王略微不自在地轉開了頭:“你這樣費心利用殘留的圣徒勢力把我叫來,又苦心孤詣地勸導我不要殺人,你為的是什么呢?”
“只是分享一下我的經驗,”格林德沃說,“我已經老了,無欲無求,分享一下經驗也是我僅能夠做的了。”
“無欲無求?”黑魔王重復了一遍這個單詞,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無欲無求會這樣費心費力地把他吊到紐蒙迦德,再和他扯一堆有的沒的?
他冷哼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說,“這樣么?如果我說,我手上有能使鄧布利多身敗名裂的東西呢?”
格林德沃瞇了瞇眼睛,似乎對這句莫名其妙、沒頭沒腦的話很困惑:“他身敗名裂,于我何干?”
黑魔王笑了起來,他的眸光中帶著深意:“是嗎?我查到的東西可不是這樣說的。要我提醒你嗎?你還有位姑婆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巴希達.巴沙特,大名鼎鼎的魔法史的撰寫者。”
“哦,我的姑婆呀,她已經很老了吧。”格林德沃懷念式地瞇起眼,故意沒有理會黑魔王話語中的暗示,“我已經有四十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讓我說得更明顯一點,”黑魔王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直接揭開了謎底,“1899年的夏天,你十六歲,因為因惡意傷人的黑魔法實驗而被學校開除——聽說你幾乎炸了大半個德姆斯特朗?嘖嘖。然后呢,你來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姑婆家,正巧遇到了也住在那兒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嘿,巴希達.巴沙特將他介紹給了你,據說,你們是‘兩個才華橫溢的少年,他們就像火和鍋一樣投緣’。”
他用略帶嘲諷的口氣復述了一遍巴希達.巴沙特的原話。格林德沃的嘴巴抿緊了。
“別裝了,”占據了上風的黑魔王得意地沖著格林德沃揚起了眉毛,“我知道你們的故事。我看過你們交流的信件,我手上甚至有信的原件。鄧布利多是怎么在信中寫得來著?‘是的,我們被賦予能力,是的,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他重復了一遍重點,“‘For the greater good’,想必鄧布利多的崇拜者們不會想到,格林德沃最廣為人知的口號原來出自他的手中;他們也更不會想到,鑄就鄧布利多王冠的最璀璨的珍珠——戰勝格林德沃,其實本質上有可能是兩個朋友的演戲?”
囚室中安靜了好一會,格林德沃板著臉與黑魔王對視,他蔚藍的眼睛中似乎有陰云在聚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滿布濃厚的陰霾。而黑魔王則帶著淺笑,一派輕松,緋色的眼睛里帶著針鋒相對的狡黠。
他們對峙了一會,格林德沃開了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這不是演戲。”
“這不是演戲,”他重音重復了一遍,神色中浮現出深沉的悵惘,“阿不思……他是真的抱著想要殺死我的意念,與我決斗的。”
“我知道,”黑魔王點點頭,輕松地坐回了石椅上,黑色的長袍蕩漾出愜意的弧度,“想想也知道,將一個處于巔峰中的王者強行囚禁在監獄中,打破他的榮耀、限制他的自由、讓歷史將他記錄成失敗者,這是光憑情誼能做到的事情嗎?什么情誼都做不到,更不要說你們其實只相處了幾個月罷了。”
“但是,”他的話語一個轉折,語調顯得更輕松了,好像那話語里的其實并不是什么威脅,而是朋友間自在的聊天罷了,“你知道,民眾總是愚昧的,看到這些信件,他們只會相信你和鄧布利多之間確實存在黑幕,并且用自己的想象將這些東西越描越黑。至少,有些事無法抹除,畢竟這些信件,真的是鄧布利多寫出來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民眾是最容易操縱的了,人的心理是很微妙也很粗暴的東西,” 格林德沃嘆了口氣,也跟著坐下來,行動間的風帶得面前的預言家日報又翻過了幾頁,露出了幾行字“……鄧布利多看來真的是老糊涂了,連這種理論都……”。他盯著報紙中的這些鉛塊字,補充了一句,“就比如說,你天天在預言家日報里說鄧布利多是個老糊涂,說得多了,肯定有很多人真的信了,不是么?”
“你覺得呢?”黑魔王直接反問。這么簡單的問題,還需要確認?
格林德沃笑了起來,隨手翻回了報紙,將他們摞成整整齊齊的一疊。他轉回了話題:“看來你的情報能力確實不錯,這么隱秘的事情也能挖出來,你知道了多少?”
黑魔王看著他,只吐露出了簡單的幾個字:“比你想象得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