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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有些困惑地重復(fù)：“立場？”未免平斯夫人出動雞毛撣子趕人，他還注意地壓低了聲音。

“你有注意到《預(yù)言家日報》嗎？我最近在收集十六年之前戰(zhàn)爭階段的所有報紙，”赫敏說，“我發(fā)現(xiàn)，無論哪個世界的戰(zhàn)爭都一個樣，每隔幾天就會出現(xiàn)傷亡的報告，所有的新聞都圍繞著痛苦的陰云，死亡與悲痛是那個時候的主旋律。”

“這不是廢話么？”羅恩一頭霧水，“戰(zhàn)爭本來就帶著傷亡啊？”

“當(dāng)然不是，”赫敏解釋得更詳細了一點，“你要看看現(xiàn)在和過去的對比，在神秘人一開始復(fù)活的時候，還有零星的麻瓜傷亡和巫師傷亡的現(xiàn)象，幾乎要重現(xiàn)十六年前的那個階段。但是最近，尤其是哈利主動離開霍格沃茨以后的這段時間，你有聽說過任何傷亡消息嗎？無論是來自巫師，還是來自麻瓜？”

“你是說……”羅恩咽了一下口水，他的腦子有點塞。這句話背后的含義，讓他有一點毛骨悚然。

“還記得從斯內(nèi)普教授那里拿到的消息嗎？斯內(nèi)普教授說，神秘人對哈利非常重視。而現(xiàn)在，甚至傳來哈利和神秘人在一起了的消息。”赫敏壓低了聲音，“最親近的人意味著什么，你能明白嗎？為什么會說‘Hero sad beauty pass’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人永遠不會是一成不變的。所有的立場、觀點、看法、行為，都在受環(huán)境的影響，而越是親近的人，影響越是巨大……”

“哈利……”羅恩有一點暈，“哈利不可能為了這個原因做出這種事……”

“不，我并不是說哈利是為了這個而和神秘人在一起，”赫敏皺了皺眉，“我是說，哈利和神秘人在一起之后，確確實實發(fā)生了什么影響。我們不能僅僅看表象，還要看現(xiàn)實。現(xiàn)實就是，神秘人的手段柔和了非常多。”

她聳了聳肩，作出了一個釋然的表情：“我一直在擔(dān)心麻瓜威脅論的事，我畢竟出身于麻瓜家庭，如果神秘人真的把這個理論推廣成巫師界的主流理論的話——當(dāng)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做了。那么，如果巫師界和麻瓜界發(fā)生戰(zhàn)爭，讓我這種出身麻瓜家庭的人站在哪一邊？”

“你想得可真遠……”羅恩情不自禁地回復(fù)了一句。

這句馬屁一般的稱贊讓赫敏微微一笑，她的語調(diào)柔和了許多：“哈利的選擇，還有神秘人的變化，讓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是的，我一開始是非常絕望，我不相信哈利會做出這種事情，會主動離開我們，主動背叛鳳凰社，投靠向黑魔王的那邊，那段時間我控制不住地質(zhì)疑自己，我是不是對他不夠關(guān)心，錯過了他心路變化的過程……”

“都一樣，”羅恩說，“我們都在質(zhì)疑自己。我真懷疑哈利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咒。”

“沒有什么控制向的魔咒能在有教師和畫像監(jiān)視的霍格沃茨持續(xù)那么久。”赫敏投給羅恩一個略帶鄙視的眼神，“你想多了。哈利就是在自己的意志下做出這個決定的。我沒有完全想明白哈利決定的原因是什么，畢竟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鳳凰社成員們總是對我們隱瞞信息。但我猜，鳳凰社對救援小天狼星的無能為力一定占據(jù)了其中一大部分。”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她挑挑眉，放過了這個話題，“最讓我放心的是——也可以讓你放心的是——我們和哈利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從一年級的魔法石、二年級的蛇怪到三年級的火焰杯，你難道不清楚哈利本質(zhì)上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當(dāng)然知道。”羅恩略帶得意地抬抬頭，“勇敢、堅定、無畏，經(jīng)典的格蘭芬多，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對啊。人的本性是最難改變的，不管哈利做了什么選擇，他都是哈利，”赫敏又把目光轉(zhuǎn)回了攤開的資料書，“所以你還在擔(dān)心什么呢？”

“我……”羅恩囁嚅著說，“我還擔(dān)心……我還擔(dān)心哈利會不會忘記我們了……我們的圣誕禮物都沒有送出去……”

赫敏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剛剛收到哈利的圣誕禮物了嗎？放心，我們永遠會是哈利的朋友，哈利對感情的重視程度，遠勝于你。”

“等等？”羅恩困惑地眨眨眼，“哈利的圣誕禮物？什么時候？”

“你難道沒有收到一份匿名的禮物？我收到的是匿名的一本O.W.Ls考點整理筆記，我得說，整理得非常棒，歷年的考題和要點都記在里面了，我還以為魔法界沒有這種東西呢……”

“匿名禮物來自哈利？”羅恩更困惑了，“我是收到了一份沒有署名的禮物盒子，最新版的飛天掃帚，我以為這來自我大哥，他之前說過要送我飛天掃帚的，我以為只是他的禮物分了兩個包裝盒……”

赫敏用寬容的口吻（人蠢沒辦法，我們要對智商低報以寬容的心情）回復(fù)說：“你真傻，除了哈利，還有誰會給我們送那么貴重的匿名禮物？飛天掃帚要花多少錢，除了哈利誰會這么做？”最后一句話被她咽回了嘴巴里：你大哥送不起這么貴重的禮物啊，倒是和黑魔王談著戀愛的哈利一定不會缺錢花。

羅恩的臉上開始浮現(xiàn)幻夢般的開心的笑容。赫敏最后用寬容的眼神看了一眼羅恩，又關(guān)注回她的資料書上了，她今天的安排還是有點重的，還是趕緊。

黑魔王與救世主談戀愛這個驚悚的消息爆炸式地向外圍傳開，霍格沃茨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場景，鄧布利多連夜趕回英格蘭，鳳凰社的會議不斷地召開，各種信息一路匯聚，慢慢地將細節(jié)拼湊成事實。

且不論人們掉落了一地的眼睛，在圣誕舞會后，哈利又重新陷入了戀愛編織的世界。每一處的角落都浸透著甜蜜，每一處的細節(jié)都展示著愛意，在這樣甜美的戀愛中，半夜的噩夢就不算什么了。

夢境再陰森，一到白日就被陽光普照，散去彌漫的暗影，斯內(nèi)普教授的關(guān)于傷疤的治療雖然還在繼續(xù)，但似乎成效不大，至少該入夢的記憶片段，依舊會在夢中展示它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