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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1.10

哈利在墓園真的待了有點久。當他們離開墓園的時候, 都有小孩子打扮成奇形怪狀的模樣在跑來跑去了。他們無視天空的飄雪——說不定飄雪了還讓他們更加高興呢——尖叫著嬉戲，對著每個見到的長輩玩Trickortreat游戲, 然后拿到糖果或者巧克力。

在墓園的哭泣仿佛洗去了哈利心靈的塵埃, 那些一直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動不動就出來提醒他存在的東西，突然間就顯得輕松了起來。前路確實艱難, 但是無論如何總是得去做的, 有什么好畏難的呢？

在這種心情下, 喧鬧的小孩子們顯得更為可愛了起來。快樂是會傳染的，哈利看著那些笑得合不攏嘴的小孩, 臉上也漸漸帶出了笑意, 而后這笑意就沒有從他的嘴角卸下。不過, 這微笑在有一個麻瓜小男孩沖到他面前喊“不給糖就搗蛋！”的時候凝固了——哈利根本沒準備什么糖果……

他尷尬地轉(zhuǎn)頭看向黑魔王，而在他心目中堪稱無所不能的黑魔王果然一臉淡定地拿出了幾顆糖果, 放在了小孩子的手中。

“給糖啦給糖啦, 不搗蛋！”哈利高興地笑起來，用孩子版的語氣，哄著那個小男孩說。

小男孩開開心心地跑開, 禍害下一個人去了，哈利轉(zhuǎn)過頭用敬佩的眼光看著黑魔王：“這你都準備了？簡直厲害！”

黑魔王很想逞個強表示一下自己的高瞻遠矚, 但是不知為什么在哈利的眼光中有點心虛。他糾結(jié)地決定還是說實話吧：“其實……其實那不是真的糖果, 那是變形咒變的……”

“啊？！”哈利震驚地瞪著黑魔王，“那能吃？”

“變形時效很短，”黑魔王蒼白地做著解釋，“過一會就會變成雪花化掉了, 今天孩子們會收到很多糖果，不會注意到少了一兩個的。而且你看他們都在玩，不會在變形失效前吃糖的……”

哈利簡直無語。

黑魔王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你知道嗎？戈德里克山谷住過許多知名人士。”他舉了肯定會吸引哈利注意力的例子：“你不是喜歡魁地奇嗎？巫師金匠鮑曼.賴特就是在這兒打造了第一個金色飛賊。還有《魔法史》的作者巴希達.巴沙特，她的身份非常奇特。哦，對了，鄧布利多也曾經(jīng)住在這兒……”

“等等？”哈利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鄧布利多教授？他也曾經(jīng)住在這兒？”

黑魔王對鄧布利多的稱謂里面還加個“教授”非常地不滿，但他忍耐地瞥了哈利一眼，沒有說什么，只是回答哈利的問題：“對的，他曾經(jīng)住在這兒，而且他的母親和妹妹還死在了這兒。”

哈利有一點輕微的不適，鄧布利多教授一次也沒有告訴過哈利，他們都曾在戈德里克山谷生活過、并都在這里失去過自己的親人。雖然他已經(jīng)決定了自己的道路，而這道路必然與鄧布利多教授選擇的截然不同，但是……但是鄧布利多教授畢竟曾與他那么親近，他曾經(jīng)那么敬仰過他，而這樣共同的經(jīng)歷，他只字不提，簡直稱得上刻意隱瞞了。

“這里對鄧布利多可算不上什么好的回憶，”黑魔王冷笑著點評，麗塔按照他的指點所收集的鄧布利多黑歷史還壓在書房最深處，就等著合適的時機放出來，“這里代表了他最痛苦的過去與最深沉的罪孽……”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最后幾個字簡直要聽不清了。

哈利就沒太聽清：“什么？”

“沒什么。”黑魔王泰然地回答，他知道鄧布利多在他的男孩心中的地位，哪怕在復生后他竭盡一切進行抹黑、鄧布利多也因為發(fā)現(xiàn)哈利是魂器的事實而對他有所疏遠，但無論如何，哈利依然還把他當做值得敬仰的長輩。在哈利剛剛吊唁過父母的現(xiàn)在，可不是再次抹黑鄧布利多的好時候。好的底牌，要在合適的時機打出去，才能真正發(fā)揮作用，而不是最終被浪費。他指了指前方小廣場中央的戰(zhàn)爭紀念碑，“戰(zhàn)爭紀念碑到了。”

這是一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上面堆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在一旁小教堂彩繪玻璃的映照下，點綴著紅色、金色和碧色光斑。哈利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這哪里雕刻著自己一家的模樣，他猜測難道是一副浮雕畫，刻在方尖石碑的背后？

幸好他沒有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不然他一定會為自己愚蠢的表現(xiàn)而羞愧。他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萬圣節(jié)裝飾的小把戲——巫師靠近了才會變化。當他們一起走近時，方尖碑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發(fā)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發(fā)、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雪花落在他們?nèi)齻€的頭頂，像松軟的白絨帽。

哈利靜靜地站了一會，凝望著這座雕像。他的心情已經(jīng)不像之前墓園時那么悲痛了，反而頗帶著堅定的信念，讓他有足夠的勇氣去直視他命運最慘痛的過去。

“沒有傷疤。”黑魔王突然開口，嚇了哈利一跳。

思維還遨游在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哈利花了點時間才理解了這句話，這是說雕像的男嬰頭上沒有那道傷疤。哈利為黑魔王如此在意這個細節(jié)而失笑：“當然沒有傷疤，雕刻的場景是在傷疤出現(xiàn)之前啊……它很重要嗎？”仿佛若無其事地，哈利帶上了最后一句話。

“當然，這是你我命運聯(lián)結(jié)的標識，”黑魔王還有一點耿耿于懷，“它代表著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哈利，別說你沒有感覺到。”

哈利當然感覺到了，就是因為感覺得太多了，他才總有一些不對勁的錯覺。他有很多荒謬的猜想，比如因為種種原因這締結(jié)了他和黑魔王的契約，這能解釋之前一遇到黑魔王傷疤就發(fā)痛、以及記憶片段等一些事實，但有更多的細節(jié)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