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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些年已經練就了一邊跪著,一邊睡覺了。他閉著眼,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呼喊,聲音像是從后方傳來,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地響在冷寂的夜里。花芝打了一個哆嗦,立馬驚醒了。
他回過頭仔細聽了聽,卻又沒聽到剛才的聲音了,他以為他是聽錯了,準備轉回頭的時候,又聽到了。這次他確定了,聲音就是從刑堂外面傳來的。
他猶豫了會兒,站了起來,走出刑堂外,聲音清晰了許多,但還是很低,像是被堵著發不出任何聲,只能“晤晤”地喊。
刑堂后方不遠處就是墨叔的別墅,沒人敢沒事往那邊晃,花芝來了花家這么長時間一次都沒去過。這時,呼喊聲急促起來,花芝仔細聽,發現聲音是從通往小別墅的花園旁側樹林中傳來的。
花芝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的,這里離墨叔的地方太近了,但是他一直看到花家人對墨叔戰戰兢兢的,連傭人提起墨叔都噤若寒蟬。花芝也怕,但其實他并沒有覺得墨叔可怕在哪里。
那些別人說的墨叔殺人的傳言像是隔著一層云霧,總是覺得不真切,便沒有那么真心實意地怕了。
花芝踏進黑黢黢的樹林,這片樹林一直延綿到整片后山,樹林里空寂無聲,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咯吱咯吱。
前方不遠處有火光亮起,花芝放輕了腳步,放慢了呼吸。
他躲在一棵樹后,慢慢將頭瞥向前方。忽地,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然后緊掐住自己的手心。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在找死。”江子墨將刀從地上男人的大腿上拔出來,神色淡漠,眉眼冰冷。
地上綁著的男人滿頭大汗,嘴里被堵住了,他只能發出“晤晤”的喊叫。他蜷縮在地上,身體不斷掙動。花芝看到他身上已經有了三處傷口里,兩處在肩上,一處在大腿上。
江子墨慢條斯理地說:“我以為把你送到監獄里你能老實點,看來是我想錯了。你是自找死路,我為何不成全你?”
他語調平平淡淡不帶一絲情緒,但動作卻狠戾,手中的匕首已經扎向了男子另一只完好的大腿。
男子一個打挺,眼眶睜大,正是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江子墨的腳碾上男子大腿的傷口,彎下腰,手指玩鬧似得將刀在男子的胸口慢慢地劃著。
破開衣服,劃出一道道血印。
他嗓音低沉又冰冷,面無表地說:“徐姨還求我放過你,你該感謝徐姨,不然六年前我就要了你的命了。”
男子劇烈地掙扎,地上的草屑被他蹭的揚了起來,江子墨毫不在意,手上的刀優雅緩慢地在男子身上制作各種傷口。
男子無論如何都掙扎不開,漸漸地,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眼孔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