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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晚在她周圍設下了好些禁制之后,同樣地,在她身邊盤膝而坐,擺出一副專心修煉的模樣。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流逝著。很快地,午夜已至。
月亮爬過了樹梢,高高地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中,將冰涼的水色月光潑灑向大地。
……
距離江卿晚與白芷落落腳處不遠的一件草舍之中,天蘋晚正背對著門口處,跪坐與地,斜斜依靠在一張小木桌旁邊。
她將胳膊肘擱在桌上,蔥白的手指把玩著一塊漆黑如墨的龜甲。龜甲之上,排排刻著些奇怪的文字符號,其上,縱橫交錯著些火燒后產生的裂痕。
看起來像是古早時期占卜師所用龜甲。
也許是坐得久了,天蘋晚似乎想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為自己倒杯茶喝。
只是她剛剛坐直了身子,還不等挺身而起,動作卻忽然僵住了。
因為一柄冰涼涼的長劍正橫在她的肩頭,長劍鋒利的,帶著陰寒氣息的刃緊貼著她的脖子。
天蘋晚不驚反笑。
她就著這個被挾持的動作轉過身,用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笑看江卿晚:“怎么來了,卻不和我打一個招呼?這倒叫我怎么好好招待你?”
江卿晚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朱唇微啟:“你是誰?你把真正的天蘋晚藏到哪里去了?”
天蘋晚眨眨眼睛,十分無辜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江卿晚不為所動,長劍仍然穩穩地架在她的脖子上:“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先前你讓我交給白芷落那香囊,其中裝著的根本不是香料。”
天蘋晚挑眉:“原來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我還以為你進來之后第一句話會是‘把《天道》交出來’,或者類似的,不是么?”
她輕輕地將那片龜甲拋起,毫不在意地任由劍鋒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淡淡道:“憑借著你身上那塊玉佩的感應,你應該也知道這龜甲是什么了吧?”
江卿晚目光依然冰冷,似乎沒有聽見天蘋晚的話一般,她輕聲道:“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讓我害白芷落,是什么目的?”
天蘋晚卻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重新接住龜甲,將其牢牢攥在掌心:
“我是在幫你啊?難道你看不出來么?你手里有一塊藏著《天道》的玉佩,白芷落手里有兩塊,一個是之前你們撿到的那枚戒指,另一個則是那本能召喚大能的古籍。我說的沒錯吧?”
“再加上我現在拿著的這龜甲,你便可以集齊四塊《天道》,進入通天秘境,獲得魔門老門主的傳承了。難道你不心動么?”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的味道:“你若想要,我手中這塊龜甲可以直接送給你,反正我所修非正統大道,要這傳承也無用。現在白芷落是你拿到那另外兩塊《天道》最后的阻礙了。你真的……”
明明天蘋晚一直所答非所問,可是江卿晚卻還是十分有耐心地重復著那個已經問過了好些遍的問題:“你到底是誰?又有什么目的?”
天蘋晚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映著燭火的光芒,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我天蘋晚在此立誓,若我此后所言有一字虛假,那么便叫天道直接降下九天神雷,將我劈死當場好了。”
“你若想進入通天秘境,得傳承,改命運,單單集齊四塊《天道》殘卷是不夠的。縱然殘卷集齊,秘境開啟,能成功進入的,也只有那在老門主設下傳承時,便已經注定好了的那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