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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落偷瞄著笑得意氣風發的江卿晚,抿了抿唇,終于把那個在心中憋了好久的問題問了出來:“那個……那個,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江卿晚此時心情正好,轉頭繼續對白芷落蜜汁笑:“自然可以。”
白芷落轉了轉眼睛,有些心虛道:“我,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在笑什么?”
江卿晚心道不妙,要是叫這虎妖知道自己是在因為她那“癡迷”的小眼神眼神而不自覺喜上眉梢,怕是會毀了自己在她心中高貴冷艷的美好形象。
于是她干咳一聲,摸摸下巴,挑眉道:“我有在笑么?你莫不是看錯了?”
似乎覺得這解釋有些牽強,于是江卿晚思量片刻,加了一句:“你見多識廣,自然是知道世上有種美人,是生來唇角帶笑的,對吧?”
她覺得白芷落就是為了那頂“見多識廣”的帽子,也得配合她說“是”,隨后她便可以解釋一下自己就是那種生來唇角帶笑的美人,說不定還能引來虎妖第二波崇敬仰慕的目光。
可是白芷落才不是那種按照套路出牌,熱愛商業互吹的“同道中人”。她十分誠實地說:“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
江卿晚本來準備好的腹稿,就這樣夭折在了肚子里。
于是她只好有些郁悶地嘆了一口氣,喪氣道:“不知道……便罷了。”
白芷落在心中偷笑,自覺扳過一局,于是自然春風滿面,得意洋洋。
兩人就這樣慢慢地沿著街道一路走著,路過販賣必須的丹藥法寶的店鋪,便進去采買幾樣,填一填儲物袋空蕩蕩的肚子。
江卿晚雖然只字不提她對那娃娃將她二人放在白雪城外背后陰/謀的懷疑,可是心中卻未停思量這件事,自然也不曾放松警惕,掉以輕心。
白芷落老早就覺得,江卿晚今日忙著寵愛“儲物袋”的肚子,卻似乎忘了一直走在她身邊的,自己這只可憐巴巴,委屈兮兮,無好吃的不歡的虎妖。
她正欲隱晦地提醒一下江卿晚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的時候,已經到了唇邊的話卻忽然被人封回了喉嚨里。
此時兩人已經離開大路,轉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周圍高高的青石磚院墻遮擋了大半個天空,只在頭頂給陽光留下條狹窄的縫隙。巷子底下鋪著的,是骯臟的灰泥,混合著黑褐色腥臭的血漬。
巷子中間,一片陰冷的光影中,仰面朝天地躺著一具新鮮的尸體。
這尸體面色安詳,神態如常,死前并沒有經歷什么痛苦。身上除了脖頸上那道致命的刀口外,并沒有旁的傷痕。
顯然是被人用迷香麻翻了之后,一刀割了脖子的。
白芷落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就是方才那個收了她給的靈石袋的弟子。打劫她的強人顯然看上了她身上除了那件破破爛爛的衣袍外的所有東西,連個子都沒有給她剩下。
那枚玉戒的確能抵擋元嬰期正面一擊,可卻并不是自動觸發式的寶貝。在主人被麻翻的情況下,卻是起不了半分作用的。
白芷落覺得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千種滋味一一轉過,最終只得在心中感慨一句,天道無常。
可憐這弟子,歷經千辛萬苦逃離了蠻荒之地,卻死在了回家前的最后一站上。
這弟子生前用的乃是固定式易容,故而縱然她身子已經涼了,可易容還是盡職盡責地遮掩著主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