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壇海燴藕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懷孕到生產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也是一場艱難的戰斗。
但舒朝雨覺得,他已經足夠幸運。
九個多月來,丈夫、父母陪在身邊悉心照料,他又本身體質較好、孕期注重運動,相較于其他人,懷孕時已經少吃很多苦,就連分娩時都遠沒預想中那么疼。
雖然也很難承受就是了。
一月的云城濕冷徹骨,產房內卻忙得熱火朝天。
醫生護士在處理事后工作,秦知時動了動被抓到紅紫麻木的手腕,沖著床上虛弱蒼白的人和旁邊哭得賊響的小嬰兒又哭又笑。
“老婆,你辛苦了?!?
夜幕降臨,走廊上的電子屏恰好顯示七點整。
他們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新的家庭小成員。
“謝謝你?!?
聲音里的哽咽還沒消退,舒朝雨拍著哭累了的寶寶,聞言,抬頭看向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也辛苦了?!?
“來,看看,我們的兒子。”
秦知時恍惚地伸出手,將那只握成一團的小爪子呈在手心。
仍似做夢般不真切,他感受到掌心的軟綿綿,笑得有些傻。
“好小?!?
“我們會陪他一起長大。”
舒朝雨側過頭,看到窗外昏沉沉的夜色。
從早上發動到現在生產結束,已經過去一整個白天。
他突然提議:“小名就叫夕夕吧,朝夕的夕。那一晚懷上的,又是夜晚出生。”
秦知時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小名看心情,寶寶的大名他們早就商量好了——遠思,行而有思,思而行遠,秦遠思。
說起來,這里還有一段有趣的小插曲。名字剛定下來時,秦知時一邊為老婆的文化素養深深贊嘆,一邊追問其中寓意。
結果得到的回答卻是:不希望孩子和他爹一樣,是個說話不動腦子的。
秦知時有被當場打擊到,但如今看到小團子時,又覺這名字取得很好,寄托了他們非常美好的期望。
尤其是在測過性別分化得知寶寶未來分化成Alpha的可能性有90%時,他心里一咯噔,立馬向上天默默祈禱兒子可千萬別再遺傳他的語言藝術天賦。
最理想的狀況是,夕夕繼承了他Alpha父親的熱情開朗和Omega爸爸的頭腦智商。
最糟糕的情形是,夕夕不僅和他的Alpha父親一樣鐵直嘴笨,還像他的Omega爸爸那樣高冷孤傲。
排列組合下來有四種可能的結果,不過秦知時看著趴在妻子懷里吃奶吃得正歡的小團子,心想怎么也不至于淪落到最差那一種情況吧。
嗐,他之前上哪能想到,生孩子也是一場豪賭呢。
“小懶蟲,吃奶還能睡著。”
舒朝雨笑罵一聲,小心地將奶頭從寶寶嘴里移出來,把寶寶放到搖籃里才抬手要整理衣服。
然而卻在抬頭一瞬間,看到老公停留在他胸前直喇喇、毫不遮掩的眼神時,停下了。
他笑著打趣:“怎么,你也想吃?”
“呃,我……”
正看得出神突然被問話,秦知時一時沒反應過來該如何回答,咽了口口水,看對方沒有阻攔的意思才緩慢地伸出手試探。
“好像又大了點……”
就在指尖要碰上那顆深粉腫翹的小奶頭時,房門忽然被敲響兩聲,門內兩人驚慌一瞬,剛拉下衣服,門開了。
陶念容從門口探出頭來,小聲道:“你們下去吃飯吧,我看著夕夕?!?
“哦哦,好。”
差點就被婆婆撞見親熱現場,舒朝雨臉色漲紅,都沒等旁邊人一起就心虛地跑下樓去。倒是陶念容瞅出點不對勁,在秦知時也要踏出房門時一把拉住他,板著臉訓斥。
“你啊你,都當爸爸了還不穩重。我剛剛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那啥?嗯?”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跟你說,小舒月子還沒出,你可別亂來。你就是憋死了也得給我繼續憋,聽到沒!”
“……”
他真的沒打算做啊,頂多就是,來一點點邊緣性行為,而且分明是他老婆勾引在先!
秦知時委屈,但秦知時沒法說。
他郁悶地下樓去,一走到飯廳里就看到陳柔正在張羅剛燉好的湯。
一瞬間,他有點麻木,還有點心累。
細數起來,從孕后期的第八個月他就沒碰過舒朝雨,生產完又接著坐月子,這已經是連著第四個月。
家里多了個小的,夫妻兩人日夜輪軸轉地照顧,親媽和岳母不放心雙雙提著行李入住,身邊的眼睛又多了兩雙。
深覺任重而道遠,秦知時抹了把臉,在餐桌邊坐下后開始干飯。
等會還得把他媽替回來繼續看孩子呢。
他強撐著精神,看起來一切正常,可坐在對面的舒朝雨就是覺察出他的不對勁。
視線落到碗里,他拿著湯匙小口喝著湯,心里慢慢多了個主意。
產假正好和春節假期撞到一處,正月十五過后,各人上各班,寶寶由誰帶就成了問題。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決定請個月嫂工作日來帶孩子,周末的話就夫妻倆自己來。
只是這月嫂的水平也參差不齊。陶念容好一番打聽,總算從好友那找到個靠譜的機構。千挑萬選,最后聘用了一位女性Beta,聽說還是某雙一流的碩士。
秦知時翻看這位碩士豐富充實的簡歷時人都傻了,嘴里不停念叨。
舒朝雨靠近一聽,才聽清他說的是“可怕!太可怕了!都卷成啥樣了!”
初為人父的Alpha覺得肩上擔子又沉重幾分,望向搖籃里嘻嘻哈哈傻笑的寶寶時眼神里帶上明顯不屬于他這個階段該有的沉痛。
寶啊,要不然你改名叫秦卷思吧。
但寶寶不懂他的憂慮,舒朝雨也不懂。
他只是在想,是時候給任勞任怨將近一年的丈夫一點小小的“獎勵”了。
當然,絕對不是他自己想要!
舒朝雨記得清楚,就因為懷孕時他主動要了一次,然后被折騰到丟盡臉面。
既如此,就得換個說法,比如……
他看著身邊正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焦慮皺眉的Alpha,悄悄湊了過去。
“在做什么?”
他人都貼到對方身上了,可秦知時仍是專注于屏幕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