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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陶念容臉上笑容一秒消失，轉身去到狗窩旁，在兩人一狗的注視下端起秦知時的飯碗，“啪嘰”一聲扔進垃圾桶里。

秦知時：“？”

“媽！”

陶念容充耳不聞，回到沙發翹著二郎腿重新坐下，冰冷無情：“談不談？”

秦知時扁著個嘴，不情不愿地點開微信名片。

“呃，什么時候加過他的？”

秦知時盯著手機界面上“發消息”的按鍵，怎么也想不起兩人之前有過什么交集。

陶念容伸長脖子瞅了一眼：“這不正好？說明你倆有緣分。”

秦知時：“……”那我微信列表里有1000多個有緣人。

這話他不敢回嗆，點了“發消息”，手指擱在輸入法鍵盤上，遲遲敲不出半個拼音。

“愣著干嘛，表白啊！”

催促的聲音在耳邊炸起，秦知時嚇得手一哆嗦，敲出一段亂碼。

他感到匪夷所思：“這表的哪門子的白！我又不喜歡他！”

“這么好的Omega你都看不上？你是想上天？”

陶念容氣急：“反正小舒老師說了，挺喜歡你的，想和你試一試。我丑話可說在前頭，這么好個機會你要是敢再浪費……”

“啥？”秦知時更不理解了：“這才吃了一頓飯，就喜歡上了？媽，我覺得不行，這人也太隨便了吧，我們還是……”

秦知時閉嘴了，他看到他媽像看死人一樣在看他。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編輯了句消息發過去。

[時：學長好啊！]

微信提示音響起的一刻，舒朝雨一看到通知欄上的名字，心臟就“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秦知時的微信是很久以前他從別處要過來的，也幸運地添加成功，但就一直躺在他列表里，從來沒說過一句話。他估計秦知時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

怎么現在突然給他發消息？難道是秦知時知道剛剛他跟陶老師說的話了？

舒朝雨按捺住胡思亂想，努力鎮定地回復過去。

[舒：你好。]

秦知時一看這熟悉的兩字風格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時：我媽給我推了你的微信名片，沒想到咱倆早就是好友了哈哈哈]

舒朝雨更加緊張了。

他問了！他問這件事了！他該怎么回復！

[舒：是啊，好巧。]

秦知時發愁，這人真就一點話頭都不接唄？又讓自己唱獨角戲？

“聊得怎么樣？”陶念容突然湊過來，想偷窺戰況。

秦知時立馬蓋住手機屏幕：“媽，我倆說話您就別看了好吧。”

看他這害羞的模樣陶念容心情大好，也就順著他來：“好好好，你倆慢慢聊，我不看。”

說完她就朝秦向前那邊靠了靠，抱著平板看起劇來。

秦知時心好累。

他媽不好對付，舒朝雨更聊不起來。

越想越煩躁，秦知時干脆破罐破摔，直接挑明。

[時：學長，聽說……你喜歡我？]

舒朝雨：“！！！”

這問話來的太猝不及防，他的大腦瞬間抽成一團亂麻。

還沒想明白該怎么回復，那邊的消息又發過來一條。

[時：emmmmm這會不會有點草率啊？學長對我應該沒多少了解吧？感覺說喜歡，不太合適呢。]

“……”

舒朝雨覺得心臟有點疼，是那種酸酸澀澀、細細麻麻的疼。

就像是滿腔真心被人糟蹋生出的委屈，盡管事實也確實如此。

秦知時憑什么不讓他喜歡他？

明明他的每場球賽他都有去看，他辦的每場講座他都有去聽，他的每次路演他都趕去現場，他發的每條戶外票圈他也都會體驗。

兩個人本就分屬于不同的世界，可舒朝雨已經在很努力地去接近他的生活。

怎么就草率了呢……

舒朝雨不是個愛哭的人，可現在就是控制不住地，紅了眼圈。

他情緒上來了，等回過神來后才發現，他竟然把剛剛的心理活動全都發送出去，最后面還加了一段。

[舒：很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即便過了四年，一想到你，心跳還是會很快很快、劇烈不止。]

“啊啊啊啊！”

他！他都干了什么蠢事！

舒朝雨羞憤欲絕，把自己摔進床里，蒙上被子，假裝自己已經去世。

太丟臉了……肯定會被當成變態的吧！

另一邊，秦知時看著手機屏幕，徹底傻眼了。

暗戀多年？一直在遠處看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毫無戀愛經驗的年輕Alpha不知所措。

說實話，這么大段且真情實感的表白，沒有一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可他又不能隨隨便便就給個不負責任的承諾。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

秦知時抱著手機，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臉漲的通紅、呼吸也不是很順暢之后，舒朝雨才從被窩里偷偷露出一雙眼，觀察床邊的手機。

他……回復了嗎？

“叮——”

手機一震，屏幕上白光亮起，舒朝雨的心也被狠狠揪起來。

手比腦子快，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手機便成功解鎖進入到微信聊天界面。

舒朝雨悄悄睜開一只眼睛，是拒絕，還是……

[時：心臟跳那么快會不會不太好啊？長時間的話，可能會折壽？]

舒朝雨：“……”

謝謝，確實已經不會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