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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羽箭如雨點般紛沓而至,沈巽凌空翻身,又接連踩著幾處屋頂飛檐,往外圍跑去。
而對方似乎早有預謀,凡他所經之地,無一不順勢燃起篝火,宮墻四處,一時被火光點燃,抬頭望去,連夜幕里的星子都在火焰之中黯然。
沈巽眼見無處遁逃,忽然發覺宮苑東邊似光線較黯,立即反應過來那是宮內女眷的居處,便向朝那處跑去。
就此之際,夜幕之中忽然殺出一漆黑身影,若非沈巽眼尖,抽刀借住對方的殺招,可能就會被把柄利劍攔腰斬成兩截。
那女人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凌厲眉眼,窈窕身姿被貼身的夜行服勾勒了個淋漓。
沈巽握住“解”刀,又擋下她直擊自己眉心的一劍,心道此人與自己間隔距離極好,分明是想借著短刀劣勢讓自己在對決中落于下風。
沈巽不愿戀戰,與她稍稍交手后,便拉開距離,翻身下了墻。
不料待他腳甫一沾地,四面灌木中,便響起簌簌地人影攢動之聲。
緊接著,花園里的燈火也被點亮了。
沈巽看到了四周將自己團團圍住的皇族親衛,也看到了方才同自己纏斗的女人跳下屋頂,揭開了臉上面紗。
“拾壹?”
女人冷淡地看著他,并不接話。
沈巽暗自咬牙,心想他怎么沒聯想到,“拾壹”這樣的名字,該當是死侍才會用的代稱。
薛震與薛將離不知從何處趕來,一人面色如常,一人臉色蒼白。
沈巽不敢與薛震對視,只往后退了幾步,將面巾拉得更高。
可薛震怎會不認識他?就算他將口鼻掩住,單從那雙眼,便可輕易看出。
但薛震似乎不信這個邪,在身后刀疤男厲聲大呼中信步上前,一把拽下了沈巽的偽裝,沈巽這下是徹底無處躲藏,雙唇顫抖著,垂下了頭。
他害怕自己抬起頭,對上對方憤怒或者失望的眼,然而不用想,薛震此刻的模樣定當是如此。
果不其然,薛震攫住他的下頜,五指似鐵一般,牢牢禁錮住他,不令他動彈。而沈巽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張臉,正充斥著扭曲到了極致的憤怒。
“你是誰的人?”
他問。
汗珠自沈巽額間滑落:“乾媂……”
“撒謊!”薛震暴怒,又收緊了掌中力道,沈巽疼得牙關發顫。
圍住他們的人群忽然散開,留下一條通人的道,華服中年男人手搖著輪椅行入包圍圈中,又在離他們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
沈巽顧不得理睬來者,眼前的薛震也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然而,薛尹棋接下來的話卻令在場人皆是面色一變:
“棲……你不是死了嗎?”
似乎是愣神,薛震鉗制住沈巽的手略微卸力,而就此空檔,沈巽終于得以看清薛尹棋此刻的神情。
令人意外地是,這位看慣了塵世風雨的上位者,就算在燈火的映襯下,臉色依然是肉眼可見的慘白,好像除卻憤怒,眼神中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畏懼?
沈巽頭皮發麻,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既然“拾壹”,“捌”都是死侍的代稱,那么“棲”其實有沒有可能是“七”,也是某個死侍的稱呼?
而“棲”這個死侍,除了與天君乾媂有著千絲萬縷的練習,甚至還將手伸到了離天境隔了幾千里以外的雷谷和他的故鄉,風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