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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巽頓時感覺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口中彌漫了股酸澀的味道。

忽然，乾媂看向了這邊，透過層層樹枝，他們的目光觸及在一起，下一瞬，他眼底的柔和消失了。

沈巽不記得自己那時的表情該是如何，唯記得接下來自己的倉皇逃離。

乾媂沒有追上來，當然，本來也不可能追來去。沈巽心想自己真是瘋魔了，明明他和乾媂的相處短短不到一月，明明乾媂對他的舉動始于對洛坎的報復，他怎么能產生這樣的感情呢？

沈巽捂住心口，撐著照壁皺緊眉頭。只覺腹中翻江倒海，咸甜在嗓子眼里打轉。

這時，有一陣腳步聲臨近。他來不及抬頭，就已咯了一地的血。不遠處的那雙黑色長靴頓了頓，隨即闊步走來，再然后，一只大掌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提起，岑艮眉頭緊皺的俊臉出現在了眼前。

“原來艮君見慣了殺伐與流血也會為這樣的事皺眉嗎？”

沈巽唇角掛著薄涼的笑：“當真是稀奇。”

可惜岑艮并不覺得有多好笑，反而神情更加嚴肅，扶著他，讓他靠著照壁坐下。

沈巽感到體內被源源不斷地注入了柔和的內力，但是又堵在經脈中，并不能貫通全身。岑艮顯然也發現這個問題，及時停下：

“你經脈受堵？”

沈巽不回答，反問他：“為何要救我？”

岑艮把上他的脈，同樣不回答：“看來你曾受過重傷，你是不是練過武，接近乾媂究竟有何居心？”

沈巽支起身子，臉色是白的，唇卻被血染紅，岑艮眼神晦暗地看他漸漸朝自己貼近，又在不足寸的地方停下，兩股熾熱的呼吸糾纏在一塊：

“艮君，如果說，我只想要他的天晶石呢？”

岑艮的目光黏在他的唇上，按捺下咬上去的沖動，冷冷道：

“癡人說夢。”

“確實。”

沈巽靠了回去，自嘲似地笑了起來：“當然拿不到啊，我就是一個小小孌寵，如果他對我失去興趣了，隨時可以丟給旁人，說不定明天就賞給你了。”

他本是想用這段話惡心一下對方，不料岑艮并未如預料那般反唇相譏，反而詭異地沉默了。

沈巽用胳膊捅了捅他：“喂，說句話唄。”

岑艮按住他的手：“那天之后，他來警告過我，讓我不準動你。”

“……”

“你對他很重要，所以我才會救你。”

沈巽兩眼放空，看著天出神。陽光過于刺眼，只能將眼睛微微瞇起，他如今是真的看不透乾媂，既然這么在意自己，又為何要與那么多的女人聯系，或者說歸根結底，那人還是只把他當做了一個重要一些的孌寵：

“艮君，能陪我聊聊天嗎？”

岑艮神色鄙夷：“為何？”

“你看我都快死了，就不能做點善事”沈巽沖他眨眨眼，朝他撒嬌：“滿足我的心愿？”

岑艮譏諷的話被堵回了嗓子里：“你想知道什么？”

沈巽只是胡亂地同他言語，說出的話沒經過思考，更沒想過對方會答應，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

“你和天君，這些日子里都談論了些什么？”

“關于家國，上陽州下陰州的事。”

沈巽聽到事關“下陰州”，不由得聚起了精神：“具體一點。”

“近日神州內四處發生災害，兩日前，風之域發生了地動，還有雷谷……”

剩下的話，沈巽都聽不清了。耳畔只回蕩著那句“風之域發生了地動”，腦內有根弦驀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