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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見湛蓮面色微紅，臉歪向一側，不甚自然的樣子。早就食過葷腥的她立刻明白了，身下猛地流出水來，生了幾分旖旎的心思。但一是下身依舊紅腫疼痛，二來又記起湛連是陽國人，怕他不喜她太過放浪，還是自己尋了長衫套在身上，遮住一身白肉。

“湛叔叔回陽國了嗎？”小時候慈愛溫柔的湛叔叔，總會在爹爹教導她學淫術時過來制止，兩個男人一吵起架，妍妍就偷溜出府，到處逮鳥抓蝴蝶，能玩上好久才被發現。

“嗯，回去看了看，但也沒常駐，一直走到哪里算哪里。”

妍妍看著男人淡泊的神情，湛連走時她還小，好多事也記不得，她以為湛叔叔就像畫本里的癡情兒郎們一樣，戀人死了傷了心，便把自己的心交給山川河流去做逍遙客，爹爹聽了臉色奇怪，說她亂七八糟的本子看得太多，叫她好好學習功課，不許胡思亂想。

“那湛叔叔這次回來還走嗎？”妍妍著急問著。

湛連笑著摸摸妍妍的發尾，道：“不好說。”妍妍嘟起嘴，又轉而囁嚅道：“叔叔……妍妍還沒去過陽國呢……”

陰國居南，陽國居北，兩國之間的山川河流，峽谷深澗，將它們從地理上分割開來。

若從源頭說起，兩國本源相同，但后因狐妖作亂，才分為兩國。兩百年前，衛國皇帝南下巡游，在山野間救了個不知來歷的女子，帶回宮中封了貴妃，冷落一眾妃嬪。后貴妃誕下一子，皇帝欲廢嫡立庶，惹得朝堂上擁立皇后所生皇長子的一派大臣極為不滿，言及此事觸犯朝綱祖制，上諫者眾多，皇帝不堪煩擾，只得將此事放下。“廢嫡”一事不久后，宮中又有傳言貴妃為狐妖所變，以國祚帝運為食，皇后請來護國寺大師驅邪，貴妃當眾化為紅眼火狐，確為妖孽。

但皇帝愛之深切，得知貴妃乃狐妖所化，甚至比先前更加寵愛她，至于民憂臣怒，則毫不理會。過沒多久，有大臣帶兵逼宮，誓要斬殺喪盡天良，視黎民百姓為草芥的酒色昏君，然而叛軍一路順利攻破層層宮門直入金龍殿上，卻未見皇帝身影，原來皇帝早早便偕同貴妃及皇子逃離，一同帶著的，還有虎符所號令的三十萬大軍。

一邊是腥風血雨的王位爭奪戰，另一邊是皇帝翻過峽谷深澗，尋到一處風水極佳的寶地，重新建國，便是如今的陰國，后來由皇帝與狐妖之子掌管。而山水另一邊，在王位之戰中新登基的皇后之子，改立國號為“陽”，意味“營天功，明萬物”，與陰相克，勢不兩立。

便到如今，過了幾代人，兩國雖稍釋前嫌，但因著文化國風不同，仍舊少有往來。

陰國人大多為狐妖與人的混血后代，血統雖薄，但依舊性淫。女子可同家人淫樂，享用生人陽精，男子雖比女子更能收控欲望，但亦離不開“性”之一字。

反觀陽國，陽國人遵循三綱五常，女子要勤讀，男子要修身養性，性事乃污穢淫邪之事，難登大雅之堂，陽國人提起陰國人，時常是鄙夷不屑的態度。

妍妍提及陽國，便是想去那里游歷一番，看看那里是不是同旁人說的那樣，陽國女子只有嫁了人才破處，嫁人后連別的男子看也不能看一眼，和爹爹哥哥歡好，是不是要被扔到豬籠里淹死……還有陽國的風景名物，小吃美食，鮮衣麗履……

湛蓮好笑問她：“就說我讓你去，你夫君可允許，你爹爹可允許？陽國不適合你這樣的姑娘家……再說像你這般調皮，若是在路上丟了，你爹爹得急成什么樣子？都嫁人了，可不能胡亂行事。”

妍妍不敢同湛蓮耍嘴皮，低頭應是，垂首間青絲軟軟垂在耳畔，露出一截瑩白修長的頸。這般眉眼柔和，性情溫順的樣子，與湛蓮印象中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姑娘不盡相同。還未容他多想，手已經不自覺理了理她散在肩頭的濕滑發絲，清醒間又撤手，烏發略過手心，徒留余香。

“……沒有教訓你的意思……你爹什么時候歸府？我既來了，也該去看看你爹，還聽你爹說家里給你準備了個叫‘忘塵’的陪侍，我該幫你看看……”得知忘塵在書院讀書，便急著要去，也不等妍妍挽留，塞給她路上買來的幾樣小食，風一般的來，又風一般的走了。

妍妍嘴里含著麥芽糖，又覺無趣，躺在床上，暖風吹拂間，倦意被陣陣清雅蓮香攜了過來，慢慢閉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