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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輕寒又是一笑,眼里聚起一片暖光,抬手去用拇指描時清秋的面容,從眉梢開始往下,然后用她好聽的聲音回答:“它是透明的,你看不到它,所以一開始覺得它像風(fēng),但卻因為它而不害怕從高處墜下。再后來,你嘗試去摸索,你覺得它很軟,一直包圍在你身邊……”
“沒錯,這個總結(jié)很到位?!睍r清秋贊同地點頭,然后等著溫輕寒的下文。
溫輕寒的拇指滑過時清秋的唇,停在她的下巴,食指緊跟著托住,眼里忽地浮起一抹笑意:“這個,不是很像我么?”
時清秋怔忡少頃,然后笑出聲:“你又開始自戀了,哪里像你了?你根本沒有棉花糖甜啊?!彼甏隃剌p寒的臉,扯了扯那薄涼的唇,努了努嘴說:“你像冰塊還差不多,又冷又硬……”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又一起笑開。
一個捏下巴,一個捧臉,著實是不舒服,溫輕寒松開手靠過去,鼻尖蹭蹭時清秋的鼻尖,輕聲說:“你再仔細想想?!?
一開始看不到,但切實存在著,因為這逐漸清晰的存在而不畏結(jié)果。再后來,感觸越來越清晰,令她心有所依。
這樣的過程,跟她們一路走來的感受格外相似。那如同一陣風(fēng)一般看不見卻始終存在的,就是幾年前的溫輕寒。
時清秋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溫溫的,她低聲笑說:“我開始覺得有點像了,不,真的好像,就是你啊……”
難怪昨晚在夢里,她一點都不害怕,即使撥開云霧望見堅實的地面,她也仍舊相信自己不會受到任何損傷。那樣的感覺,像極了溫輕寒就在身邊。
溫輕寒彎著唇,但笑不語。
時清秋轉(zhuǎn)身過去端著碟子,拉她去吃早餐,一時興起問道:“那如果是你的話,夢見的我應(yīng)該是什么顏色的?”
飯桌上已經(jīng)有了一碟剛買回來的蒸包子還有粥,溫輕寒盛了一碗給時清秋,動作緩了些回答道:“如果是我夢見的,那肯定是粉紅色的。”
時清秋手撐著臉,嗔笑道:“哪有這么少女???”她微微一頓,說:“對了,這兩天鐘姨都不過來,所以我們要自己解決伙食問題?!?
溫輕寒喝下一口粥后說:“嗯,那一會兒去買菜,我今天狀態(tài)不錯。”
時清秋給她夾過去一個煎雞蛋,“不知道鐘姨有沒有把你的嘴養(yǎng)刁,我得好好想想這兩天給你做什么營養(yǎng)餐?!?
溫輕寒看著她夾一個小包子到粥面上,喝了一口粥,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包子。有一種平淡而喜悅的心情油然而生,無論她們之間有過怎樣或大或小的情緒,最終,她們還是得到了最初想要的。
當(dāng)初空蕩蕩的心房不知不覺地被填滿,如果非要找出來遺憾的話,那大概就是……
“清秋,我們談戀愛好不好?”溫輕寒忽地脫口而出。
時清秋一口粥憋在嘴里,皺著眉含糊地“唔?”了一聲,然后仿佛被嚇到一樣趕緊吞下去,“你說什么?”
溫輕寒抿了抿唇,認真地說:“我說,我們談戀愛好不好?”
時清秋趕緊繞過飯桌坐到她身邊去,抖了抖她的手問:“婚都結(jié)了,哪還有戀愛談?你想什么呢?”
溫輕寒轉(zhuǎn)向時清秋,低下頭一一道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朋友,后來又是因為想要讓婚姻更完整所以跟對方多接觸。但是,我們沒有好好地談過戀愛?!?
她的話讓時清秋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所有的舉動都發(fā)自于“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愛人”這個目標(biāo),并非源于情感。如今再想起來,時清秋只覺得恍若隔世。
時清秋對溫輕寒的疼惜與遷就勝于其余的考慮,沒有多想便答應(yīng)下來:“那你想怎么談?我追你,還是你追我?”
“不分這個?!睖剌p寒搖頭,眼睛里跳躍著一抹蠢蠢欲動的火苗,“我想,我們先一起去看電影,提前訂票,就帶兩杯奶茶錢,不開車,就按照上學(xué)的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