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樓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盞吊燈,跟自己房間的是不一樣的。
醒酒茶,并肩而坐,疑問,回應,擁抱,記憶一點一點地回籠,這些畫面開始在她的腦海中回放。
時清秋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昨晚那個被她緊握著的杯子現在被放在床頭柜上,而她旁邊的那個枕頭上有一根直長的黑色頭發。很顯然,昨晚她睡著了,溫輕寒沒有叫醒她。
她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竟然是在這樣的情境下,她答應了要跟溫輕寒從今往后攜手共度,可她回憶起了往事。這無論怎么說,都不應該發生。
時清秋回到自己的房間,上了床靠在床頭,她深吸一口氣,抓過手機去撥打溫輕寒的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了,輕淺的一句“醒了?”傳來,時清秋點頭后發現溫輕寒根本看不到,她才輕聲回答:“嗯,剛醒。”
溫輕寒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在辦公室里,而且能夠這樣沉默,大概是周圍沒有別人。思及此,時清秋咬了咬下唇,閉上雙眼說:“輕寒,對不起,我昨晚失態了。”
但或許,失態的不只是時清秋,只是因為介意自身情緒不穩的她沒有注意到,溫輕寒在昨晚有過異于往常的表現。
“為什么要道歉?”溫輕寒笑了一聲,隱隱地有些包容,她說:“我們結婚了不是么?任何跟我們婚姻有關系的疑問,我都應該回答。”
她說得像是并不在意昨晚的那段插曲,就像她們仍然是朋友一樣,而時清秋剛才的道歉則像是基于婚姻關系上必須要給溫輕寒的一個解釋。
時清秋閉著眼睛,開始一遍一遍地回憶著昨晚自己跟溫輕寒的對話,溫輕寒說她們沒有分開的理由。的確是沒有,她們之間的情感本就不會構成曾經那樣的傷害。
“我知道了。”時清秋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多了一絲決意,她抿了抿唇,左手將薄被的被面捏在掌心,“我以后不會再犯了,從今天起我會記得,我們是要在一起生活下去的。”
生活的本質不就如此么?有一個能夠陪伴自己的人,這個人跟自己有共同話題,她們有著相互扶持的心愿。溫輕寒做得到的,她時清秋沒有理由做不到,人活一世應當隨心,既然決定了,就不該再有分毫的猶豫了。
手機那頭的溫輕寒沉默了幾秒鐘,而后似乎有輕輕的笑聲傳來,輕得讓時清秋差點聽不到,只聽溫輕寒緊接著說:“好。但是如果再有昨天晚上那樣的情緒,我希望我還是可以聽到,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用忍耐的方式來強迫自己維持我們的關系。”
溫輕寒很少說這么長一段話,工作上大概有,但生活中時清秋是幾乎沒有聽過的。這一次的溝通,真的就確定好了她們的共識。
時清秋說:“嗯,我答應你。”
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從現在起,她要學著去適應溫輕寒在她生命中越來越明顯的存在,從登記結婚的那一天起就該如此了。
溫輕寒沉默了下來,時清秋正想跟她說掛電話,那頭忽然又開了口:“清秋,三天后我們律所有個交流會,我要去外地,一起么?”
“嗯?”時清秋下意識回問。
“我記得你說這段時間都沒有工作,就當是散散心了,一起么?”溫輕寒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對于時清秋,她似乎總是有花不完的耐心。
有時候人總是這樣的,面對心中掛念的人或事情難免特殊對待,而反之,則是平日的常態。
可即便如此,時清秋也沒有察覺什么,因為溫輕寒的語氣一如往昔地平淡。
時清秋想了想潘嘉雯發給她的行程表里的內容,有一個問題到了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下,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選擇先回答溫輕寒:“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一會兒身份證號碼發給我,然后你這兩天看看要收拾什么。”溫輕寒囑咐道。
“好。”時清秋舒了口氣看向床頭柜上的杯子,微微笑說:“那你好好工作,出發那天來接我吧。”
溫輕寒“嗯”了一聲,隨后兩人無話,時清秋先掛掉了電話。
她調整了一下心情,拿著昨晚解酒茶的杯子出了房間,回到房里洗漱之后去飯廳打算吃早餐,恰好碰見母親唐靜慧正站起身要離開飯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