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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輕寒。”時清秋邊走邊試圖跟溫輕寒像以前一樣聊天。
“嗯?”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來這里逛過了?”在時清秋的記憶里,溫輕寒不論是上學時還是工作后都極少出門,好好學習是她,用心工作也是她。倘若不是自己會叫她出來逛街,可能溫輕寒再閑都不會出來。
不過也是,溫輕寒看起來哪里像是會閑逛的人?
不過答案卻是讓時清秋驚訝了,溫輕寒的聲音被晚風吹散了寒氣,拂在時清秋耳畔:“不是。”
時清秋眼睛睜大了些,扭頭去看溫輕寒,溫輕寒一勾唇角,“你想吃棉花糖了,對不對?”
她話音一落,時清秋便與她一同彎起唇角,雙眼瞇成微笑的模樣,搖晃著她的手,與她一起將話音散在微風中:“嗯,你還記得么?以前我爸媽跟伯父伯母帶我們來玩,買了好多棉花糖給我們,結果全都是我吃完了,你一口也不碰。
還有啊,后來逛街的時候別的同學買了,你也不吃,你的那份還是我幫你吃了。怎么樣,記不記得?”
時清秋搖晃著溫輕寒手的動作隨著問題落下,又加快地晃了兩下,往時和睦的氛圍似乎回到了她們身上,因為溫輕寒的那一句問話,將登記結婚后突然冒出來的不適應一掃而空。
溫輕寒抬眼去看,她們正處在廣場中央的正前方,不遠處就有一個打著棉花糖招牌的小攤子。周圍圍著一圈領著孩子的家長,看著那個小販嘴里一邊吆喝著,一邊將手里的竹簽子一圈一圈繞著棉花糖機中心的加熱器,雪白色的糖絲一層一層地被纏繞上竹簽子,最終化成一個圓形的球狀,就像裹著蠶絲的蠶蛹。
“記得,我不喜歡吃這么幼稚的東西。”溫輕寒聲低且帶些笑意,看著小販把棉花糖遞給了一個小孩子。
“那你喜歡吃什么?”時清秋順口一問,另一只手摸進自己口袋里看看有沒有零錢。
只是沒等她掏出來,溫輕寒就對著幾步外的小販說:“小哥,給我做一個。”
“好嘞,稍等。”小販立馬又從竹簽筒里抽出一根竹簽,推車底下的腿又開始踩了起來,棉花糖機便隨之轉動,中心的孔開始吐出雪白的糖絲。
時清秋停了摸錢的手,眼神里滿是疑惑,還沒等她問出口,溫輕寒就輕聲打斷了:“這是給你的。”
周圍嘈雜,沒有人聽到溫輕寒低眉順耳的這一句,等時清秋回過神來,小販已經把棉花糖給她遞了過來,溫輕寒遞了錢過去,一聲“謝謝”之后便轉頭帶著接了棉花糖的時清秋離開。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時清秋一手抓著溫輕寒的手腕,一手舉著還熱乎的棉花糖,微風吹過時有甜味撲面而來,她揚起唇角,鏡片后的雙眸明亮十分。
“輕寒,謝謝。”時清秋還算沒忘記這是溫輕寒買的,舉著棉花糖的手低了些,扭頭去道謝。
“不客氣,小孩子的東西不貴。”溫輕寒另一只空著的手把被吹散的長發挽到耳后,看起來不甚在意。
是不貴,但是時清秋想想,好像印象中沒有見到過溫輕寒特別排斥甜食,當然也沒有偏愛,可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就是不碰一口棉花糖呢?
在時清秋認識的人里,能夠跟她分享情緒以及食物,甚至各種各樣想法的人,至今為止只有祁悅一個人。那個時候,一個比她整個頭都大的棉花糖,她們兩個人可以一起吃完,就像祁悅給她泡的牛奶一樣,她喝過的,后者可以毫不猶豫地接過去喝掉。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現在終究是沒有這樣的人了。
時清秋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在長長的石凳前停住。
有時候你真的已經沒有多么喜愛某個人了,甚至連她的樣貌都記不清,可是當生活中一些與她相關的細節經過時,你還是會想起她。
“吃就好好吃,想什么這么入神?”溫輕寒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時清秋,眉間蹙起淺淺的褶皺,又說道:“也不怕消化不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