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如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那離婚的事就拜托你了啊。”
霍新安想敲開嚴柏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這種事情也好拿出來給同事領導分享的?“當然,我肯定盡力。我今天來呢,是想問一問當時案件偵破的一些具體細節,包括訊問視頻什么的,不知道方不方便?”
肖玉川很爽快,只是霍新安看了視頻也看不出什么來,一切都很正常。他詢問了當時負責審訊的兩名警察,回答跟訊問筆錄上的內容基本一致,僅憑丁好單方面的敘述有異自然不能認定口供有問題,他從公安這邊也得不到更有用的信息。
“下班來接你?”臨走之前,霍新安單獨拉住嚴柏,“晚上過來吧。”
嚴柏沒想到他會在這里半公開發出邀約,左顧右盼了一下才道:“好、好啊。”
“準時下班。”霍新安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別讓我久等。”
破天荒的,霍新安買菜做飯了。嚴柏是獨生子,農活會做,飯可就不大會做了,之前一直是張淑儀負責做飯,也實在算不上好吃,嚴柏性子悶,不好吃也不會說,就這么一直將就著,直到吃到今天霍新安這頓飯,才恍悟原來家常菜理應是這種味道的。
“怎么樣?”霍新安拿毛巾擦了手坐下來,身上還帶著鍋钁的煙火氣。“還可以吧。”
嚴柏捧著碗猛點頭,然后問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是很餓,一會兒喝點湯就行。”霍新安傾身從桌角拿過打火機,“幫我看著點廚房的火,湯熱好了叫我。”
霍新安去陽臺抽煙了。嚴柏看他倚著窗臺點上煙,熟悉的薄荷味兒順著晚風縷縷地送進來,非常奇異地消解了自己被蒸騰暑氣鼓動起來的燥迫。
他凝望著窗邊的那個人,默默抽煙的背影里好像有著無限的心事,卻又禁止了旁人去試探、去深究;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跟他上過好幾次床的男人,霍新安經歷過什么、愛過誰、恨過誰,他通通不知道,甚至連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是不是真實的他都不敢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對霍新安來說算什么,他連問也不愿意去問。
你不要問他,嚴柏對自己說。他不會告訴你。
所以嚴柏只是輕輕放下碗,對著陽臺喊了一聲:“新安,湯好像熱好了。”
“哦,幫我把火關上。”
嚴柏關掉煤氣灶,盛著湯的小鍋外壁滾燙,霍新安并沒有離開陽臺的意思,大概是想等湯稍微涼一些。
“丁好未成年,可以辦取保啊。”
霍新安看了一眼走近身邊的嚴柏,打開窗戶往外撣了撣煙灰,“你以為我不想?還取保候審,他監護人都沒有,你管飯?”
“那就只能待在市看了。”
“潞城又不像金城一樣有少年看守所,目前只能這樣。”霍新安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先就這么著吧,我看丁好住得挺舒坦的,人家未必想走。”
“他這個年紀,沒人教沒人管的,犯點錯誤不奇怪。”霍新安帶了點笑意,“小嚴你說實話,你們對丁好真的沒有誘供嗎?他肯定怕你們,連哄帶騙的,什么話說不出來?”
嚴柏想了想,“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具體我也不清楚。但那小孩又沒造成什么重要影響,最多……六個月?犯不著在這方面作假吧。”
“他才十四歲,”霍新安冷冷道,“六個月確實很短,但這是要留案底的,他以后怎么辦?在監獄里他能學到什么,二進宮?”
“……我不是那個意思。”嚴柏訕訕,“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記得潞城是有幫教中心的,我會盡快搞明白口供的問題,然后提交給檢院,最好能辯個不起訴,到時候送幫教學校去,起碼能管口飯。”霍新安起身,“你吃好了?”
“嗯。”嚴柏轉頭,看見陽臺側邊的立架上擺了好幾盆綠色植物,看著像是某種蘭花。“這是什么?”
“金邊吊蘭,我養的。挺好看吧。”霍新安得意一笑,“我經常抽煙,聽說這種花比較能凈化空氣,所以在這兒養幾盆。”
嚴柏慢慢撫過吊蘭長長的葉片,葉面很干凈,是有被精心照顧的。他心想,霍新安養花是因為有用,那么當時霍新安找上他,又是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