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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作者度他山。”莊墨把任明卿介紹給他們。
“我的作者,”任明卿心想。“他以前會說我的太太。”
他第一次發覺太太是一個如此曖昧的詞,如果有什么可以跟“太太”比肩,無非就是“先生”了。他至今仍叫他莊先生。
“明卿,魏柯老師和謝榆老師都是國民級別的職業棋士,你想要簽名嗎?”
任明卿從腦海里挖出他倆的新聞。魏柯在Goratings上霸占世界第一已經足足七年了,是目前為止唯一和AlphaGo下贏了的人類。而弟弟謝榆當年在中、日、韓三國圍棋擂臺賽中,替罹患神經纖維瘤而暫時失明的哥哥上場,坐鎮中方主帥,在日本先鋒單槍匹馬沖到主帥帳前的時候力挽狂瀾,連斬日方新人王、天元、小棋圣、棋圣、本因坊五員大將,保住了10年來中國隊大國戰從無敗績的戰果。他們是繼聶衛平以后最著名的圍棋棋士,中國體壇的一張活名片。
他回過神來,與兩人握手,雖然談不上興奮,但至少不再神游天外。
“我認得一個作者,還根據你們的事跡寫了本傳記,叫《天才棋士》。”
“我知道,劇組聘請了我們做專業顧問。”
“圈子真小。”
……
小插曲結束了,他們繼續往停車場走去。小區綠化很好,蟋蟀在草叢里長鳴。莊墨跟他講魏柯和謝榆的事,講其他的競技項目,任明卿打量著他,發現他若無其事。任明卿臉上那種武士般的表情消失了,他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他又變成了那個性情溫和的年輕作家,但他清俊的面容蒙上了一層陰影。他依舊心不在焉,郁郁寡歡,即使莊墨就在他身邊也無法安撫他了。
因為他知道,莊墨的距離比從前遠了一公分,或者兩公分。襯衫袖子和衛衣袖子時不時還會摩擦在一起,但莊墨一整晚都沒讓他們的手臂有任何形式的碰觸。
莊墨也不再看他了。
“他不是同性戀,還想避嫌。”任明卿心想。
隨即他又莫名聯想到那個男二號當著男一號的面假裝跟別人上床的情節,那么荒誕,那么不真實,但他很生氣。莊墨總有一天也會這樣,而且,他連男一號都不是。莊墨怎么能這樣?
回家以后,任明卿道了聲晚安,關門睡覺。莊墨看了一會兒那扇緊閉的大門,回自己的臥室,打開了白殤殤的書。
他很快就看完了。
等他關掉頁面的時候,他閉上眼睛,雙手支撐著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