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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湛虛心受教:“那是什么法子?”
賀融:“我可以假摔,然后說她欺負瘸子,這街上人多,她如何敢再動手?李家再勢大,當街欺負皇孫,還是身有殘疾的皇孫,都用不著我們告狀,隔日御史彈劾的奏疏,就能把他們淹死,屆時要上門賠禮道歉的,就是他們了。”
賀湛差點被口水嗆著:“三哥,你這法子也太、太……”
太損了。
賀融看他一眼。
賀湛立馬道:“太英明了!”
賀融:“……”
賀湛笑嘻嘻:“多謝三哥教我,請你吃桂花糖如何?去三榮齋。”
賀融蹙眉:“三榮齋的桂花放得不夠多,我想吃金陵樓的桂花拉糕。”
賀湛嘴角抽搐,心說您可真識貨,一碟桂花拉糕要比桂花糖貴上好幾十個錢呢。
“三哥我發現你就會變著法子從我兜里掏錢。”
賀融:“你現在又沒心上人,攢那么多錢作甚,人生要及時行樂,像宋蘊,雖然我瞧不慣他那紈绔樣,可他在玩樂一道上,也有自己的心得。”
賀湛:“你想讓我和他一樣,去南呂坊買什么肖眉娘的初夜啊?”
賀融:“你要能買得起,我也不攔著你。”
初夏的日頭并不曬,兩人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潮往前走。
塵世煙火盎然,心中暖和慵懶。
……
過了夏至,一切與原來無異,賀家人上學的上學,當值的當值,賀泰在工部的差事也逐漸上了正軌,他總算勉強能應付那些繁瑣的文書,不至于那么焦頭爛額了。
工部尚書這個位置,眼下空懸著,之前兩位侍郎為爭尚書一職沒少明爭暗斗,賀泰雖然不是尚書,但皇帝突然派他到工部,意思無疑很明確。
賀泰已經很久沒接觸過政務,剛上任時難免手忙腳亂,底下的人也都不認為這位皇長子能做好差事,暗地里都抱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思,誰知那天與賀融在馬車上一番對話之后,賀泰當真被激起幾分斗志,咬著牙硬是熬過開頭最艱難的那段日子,一些見風使舵的人,又或者不想卷入兩位侍郎博弈的人,也都趁機向皇長子靠攏,如今在工部,賀泰手底下起碼也有幾個肯聽差遣的人,不再像之前那樣一令難行了。
這對于賀家人來說的確是好事,賀穆他們再能干,也不可能代替父親去辦差,父親靠譜,大家都跟著松一口氣,不用再提心吊膽。
期間賀泰因為向皇帝提了加固京城城墻防守,以及修繕郊外行宮兩個建議,得到皇帝的嘉獎和贊賞,說他“實心辦差,勤勉有加”。
宋蘊在禁軍里找了賀湛的麻煩好幾回,崇文館里賀臻也跟賀穆他們打過架,但皇帝知道了,非但輕飄飄揭過,反而還讓宋昭儀提醒宋家,讓他們教好子弟,謹守軍中規矩。事后宋家非但不敢找魯國公府的麻煩,宋蘊的父親譙國公還得帶著宋蘊親自登門致歉。
李遂安這才明白那天在弘福寺門口,姑母說話的深意: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皇帝讓皇長子一家回京,不是為了折辱磋磨他們的,如果那天她執意跟賀家人過不去,哪怕她是義陽長公主的孫女,照樣會被毫不留情地責備,被皇帝拿來當“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魯國公逐漸在京城立穩腳跟,不管大家背地里怎么想,誰也不敢再不長眼地當面挑釁了。
不過,對于賀泰本人而言,今年也許是個不錯的年份,對于朝廷來說,就并非如此了。
蕭豫派人遞交國書之后不久,就迎娶了東突厥伏念可汗之妹,雙方結為姻親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