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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賀家正是一派歡喜的氣氛。
賀嘉走路的步子輕快得都快飛起來了,早早候在門口,跑過來一把就將賀融的胳膊抱住。
“三哥,我有個(gè)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賀融笑道:“文姜都說了,要不我怎么會(huì)這么快趕回來?”
賀嘉噘起嘴:“就不能讓我賣賣關(guān)子!”
幾人一道入內(nèi),縣令譚今也在,賀家人都齊了,張韜面色一整,起身走到廳堂正中,從侍從手中打開的木匣取出絹帛。
賀泰深吸口氣,撫平衣袍褶皺,緩緩跪下。
賀家眾人不敢怠慢,忙跟在他身后依次跪好。
“應(yīng)天順時(shí),受茲明命。朕聞金州戰(zhàn)事順?biāo)欤瑐瓮跏谑?,甚慰之,武威侯韜,即刻整兵,解賊樂弼回京。竹山縣令譚今,守城堅(jiān)貞,忠勇可嘉,遷房州刺史。”
譚今雖然高興,卻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意外,想必是張韜已經(jīng)向他透過聲氣了。
張韜語氣微頓,提高些許聲調(diào):“庶人賀氏泰,昔年因故流于房州,今助譚今守城,將功抵過,可贖其罪,并家人老少,隨張韜回京待命。”
“自古商賈重利輕義,獨(dú)楊家于危難之際顯忠,今賜金銀各一百,絹帛十匹,特許一人入京陛見。欽此。”
眾人皆行禮謝恩。
張韜上前扶起賀泰:“恭喜賀郎君。”
雖說賀泰之前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在聽見張韜念出“回京”二字時(shí),仍不由觸動(dòng)心選,紅了眼眶。
十一年前,他是風(fēng)光無限,人人趨奉的皇長子,尊貴堂堂的魯王。
十一年后,他身在茅廬,衣裳破舊,數(shù)著米糧過日子,拮據(jù)窘迫,比尋常人家還不如。
他等了整整十一年,終于讓他等來今天。
張韜勸道:“這是喜事,賀郎君何必傷感?”
賀泰以袖擦拭眼角,牽起嘴角道:“我這是高興,不知張侯何時(shí)啟程?”
張韜:“休整兩日,便可啟程,賀郎君可趁這兩日與家人安排好瑣事?!?
賀泰忙道:“多謝張侯。”
眾人笑意盈盈,眉間充溢著喜氣,想到終于能夠回京,連向來少年穩(wěn)重的賀穆,都不由得笑容滿面,讓宋氏將家里剛養(yǎng)肥的母雞殺了燉湯,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