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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聽懂了阿嬸的意思，在束縛自己的兩條胳膊之間努力掙扎，阿嬸要把他賣掉換吃的，那他還怎么去找娘親！

“有意思，討我的干糧，還要給我再添置一只小飯桶？”青年抬手掩笑，如絲媚眼朝著顧昔瞥去：“多大的孩子？”

“五歲！五歲！”阿嬸鉗著顧昔，點(diǎn)頭哈腰：“是學(xué)雜藝的好時候！”

顧昔拉扯著嗓子：“我不去！我不——學(xué)！我要找娘親！”

“老爺您看，你看！是副好嗓子！”阿嬸掐著顧昔的胳膊，疼得他大叫起來。

“這不是你的孩子?！鼻嗄暧裰赶蛲鈷吡藪?，眼看就要合下垂簾。

“老爺！一塊兒！一塊兒干糧也好！這孩子爹娘走了，不會尋的！”

顧昔被阿嬸扯著往那馬車跟前送，圓滾滾的一雙眼里蓄滿淚花，在嫣紅的眼眶里打轉(zhuǎn)，他咬牙切齒地哭喊著：“我！不——去！”

阿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按著顧昔的腦袋磕起了頭：“老爺！善人！發(fā)發(fā)慈悲吧！”

……

＊

從前的事情，幾時想來都還是心中刺痛。顧昔咬了一口松軟的餅胚，酸淡酒香混著豆沙的鮮甜，心情似乎平復(fù)了一些，反倒有些豁達(dá)。

最糟不過是一死，他的命本來就是茍且偷生。與其為了報復(fù)自行了斷，不如先活一番痛快。

顧昔其實(shí)萬分惜命，為了怨恨搭上自己去陪葬，本就不值當(dāng)，云之衍既不殺他，勢必也是有所顧忌，既然誰都不愿死，那就沒什么能攔著他隨心所欲了。

他直接去了山后的黎明洞，云之衍閉關(guān)已有十日，音訊全無。且不說他被愚弄的怒火皆因云之衍而起，倘若云之衍在閉關(guān)時有個三長兩短，連累自己也丟了性命，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顧昔斂眸并指聚力，翻掌凝成氣訣，抬眼霎時周遭風(fēng)起，吹得他束發(fā)飛揚(yáng)。他一掌轟出，激得石洞周遭結(jié)界波瀾盡顯，淡金色的柔和護(hù)罩被震得粉碎。

吹開擋眼的碎發(fā)，手拎余下酒釀餅，顧昔足底生風(fēng)百無禁忌，直接走進(jìn)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