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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波羅在外面的身體完全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高大的身影接近床邊,不禁連靈魂都顫栗起來。
但你只是想用紗布和銜接物把他的肢體斷口固定住,并無其他雜念。
“你能聽得見吧?我買了止疼藥,要是不想受罪的話,就快點醒來吧。”
你的嘴唇貼著迪亞波羅的耳廓說道。
困極了的你躺到床的另一邊,明明不久前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居然和尸體睡一張床都不害怕,你感覺你的內心發生了某種變化,但你并不討厭并欣然接受了命運。
半夜,你感覺身邊有人不安掙動,習慣獨居的你瞬時間驚醒,你看向左側,驚訝地發現正有一雙碎綠石般的眼睛正同樣看向你。
“唔……不!咯……唔咯!……”
復生的迪亞波羅面露恐懼,發出帶著強氣音的叫喊,他的四肢似乎還沒完全恢復,挪動著竟向床邊栽倒下去。
你第一次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居然這么快、這對手臂居然如此有力,你單手撐著床沿,一手攬住迪亞波羅的腰。
你將他拉回床上,返身打開了床頭燈。
迪亞波羅避開突然出現的刺目光源,他看向你的眼神中還帶著驚疑恐懼,你理解他的遭遇,所以并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去客廳拿來醫藥箱。
“你應該記得你的喉嚨之前被割開過吧?如果不處理一下,你是沒法說話的。”
你當著他的面打開醫藥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醫用海綿和膠布,并將裝著剪刀和其他利器的盒子放在原地,這一次你的接近終于沒有受到強烈反抗。
你看到迪亞波羅嘴唇嗡動著,并讀出他的口型像在問‘你是誰’?
你將手中的海綿壓在創口,又用醫用膠布熟練封邊,然后你深深地注視著迪亞波羅,同樣用口型回答他——
‘從現在起,我將是你的主宰。’
毫無疑問,分辨出你的話語的迪亞波羅越發驚疑,但他被切斷的四肢還沒有完全復原,因為剛才的一番掙扎甚至開始滲出血跡。
在意識到你是想辦法救治他,而沒有傷害他的念頭的情況下,他暫時壓下了內心的抗拒和恥辱,僵硬地被你擺弄四肢上的繃帶。
你檢查了一下創口的撕裂情況,又重新固定了繃帶,你不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還能停留多久,但你的某種直覺告訴你:某個不知名的時鐘就要敲響了。
你抬起頭最后看了迪亞波羅一眼:“不要離開這座屋子。”
“……?!”
你不清楚在迪亞波羅眼中自己發生了什么變化,但你一眨眼就又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你感覺自己腰酸背痛地坐了一夜,完全沒有因為睡著躺倒在沙發上——這睡眠質量也太差了吧!
盡管夢到了黃金鎮魂曲中的老板,但夢里又沒做什么實質性的快樂運動,你不禁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洗漱過后,你沒精打采地走向組員集合的餐廳,你們“收債組”的其他人都是沒有替身的家伙,組長和組員要么長得窮兇極惡,要么身材虎背熊腰,都是憑著一身業務本領加入的黑幫。
當然要債并不是光有唬人的外貌就可以,還要軟硬兼施、不擇手段才行,所以組里的頭腦派又是必不可少的,一般同時要追多個債務時,像馬爾科這樣被組長稱為“有點腦子”的家伙,就要分開帶隊去收債。
今天也是這種情況,由于同時接了好幾個委托,疤臉組長給幾個領頭人分發了各自目標的照片資料。
馬爾科得到的是距離最近的,位于卡布里島的欺詐商人,對方通過毀約欺騙了南部某莊園主1千萬里拉,現已鎖定對方躲藏的地點,只要追回這筆錢,債主必須上交給“熱情”六成,也就是600萬里拉作為酬謝。
你在心里嘆了口氣,叫上平時搭檔的兩名壯漢A和B跟你一起,租了一輛前往卡布里島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