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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將抬起頭,朝他看了一眼。
“你……是誰?”
喝多了酒已經大起了舌頭,影知道這家伙現在連他是誰都記不清了。他干脆蹲下來,一把抱住楚將,強忍著惡心吻住了楚將的唇。
一年以來的軍娼生活已經讓他熟知了怎樣去勾引一個男人。他在親吻的同時也不忘撩起男人的褲子,隔著一層布料熟稔地揉按男人的陽具。很快那里就有卉起的跡象,他看見楚將的眼睛瞪大了,隨即他感覺到自己被抱起,楚將將他帶到自己的營帳內,有些粗暴地將他扔在帳內的床上。
后背被摔得生疼,但是復仇即將達成的狂喜也讓他格外興奮。影大口地呼吸著,楚將粗魯地將他的衣服全部脫光,自己的褲子急匆匆地只把褲頭脫下來,就急不可耐地挺著屌去插他。
一年來經歷的所有都在自己的腦內回放,他死死地咬著牙,把牙幫子咬得咯吱作響。他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感,即使這男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卻只有想要嘔吐的惡心感。
真他媽……
他強忍著惡心發出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淫叫,刺激男人的性欲。楚將的雙眼通紅,兇狠地操干著他。
但他只想快點結束。他的眼中寒光畢現,雙眼時不時瞟向地板上的衣物。他將刀藏在衣服特制的口袋里,只等著那人結束,然后找好時機直接取他的命。
好不容易,男人終于射了,如同脫了力一般地在他的懷中漸漸地癱軟下來,長著厚厚粗繭的大掌摩挲著他的肩膀,影的臉上媚意盡失,眼神也變得堅硬冰冷。喝醉了酒的男人在性事后很快就發出了粗重的鼾聲,他將楚將輕緩地放在床榻上,輕手輕腳地下床,在胡亂扔了一地的衣物中找到自己藏著的刀。他輕手輕腳地再次爬上床,將刀拔出刀鞘,分開雙腿跪在楚將的身體兩側。在燭火的昏暗燈火下,一只手捂住楚將的嘴,另一只手握著刀柄,將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楚將的喉嚨——
“唔!”
正熟睡的楚將猛地驚醒,雙眼瞪得老大,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驚恐地看著影將尖刀再往他的咽喉戳進半寸。
男人的身體不斷地顫抖,直到捂在他嘴上的手再也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影才漠然地將手收回。他猛地拔出插在楚將胸口的利刃,將染血的刀在身下的床單上浸了浸,隨后將刀收回刀鞘,徹底結束了楚將罪惡的一生。
他躍下床,穿好自己的衣裳,環顧四周后看見了楚將的佩劍。那把劍削鐵如泥,他拔出劍砍下楚將的頭,擰著楚將的頭顱出了將軍的軍帳,隨后將那頭顱往火中一拋,從火中抽出一根燒得正旺的柴禾,默然地握著楚將的佩劍往存放著糧草的營庫中走。
鋒利的劍刃,在地上擦出一串火花。
那些士兵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一個個鼾聲震天響,影不費太多的力氣就齊刷刷地割掉了他們的腦袋。那么鋒利的劍,割掉那些家伙的腦袋就跟切斷一根帶著冰碴的蘿卜一樣簡單。血涌到他的腳下,他將劍夾在左臂腋下,劍上的血被布料吸走,拔出來的時候,他清楚地看見了自己披頭散發,宛如修羅的影子。
他來索命了,能索一條是一條。
看守糧草的士兵早就喝得酩酊大醉,他順利地讓存放糧草的營庫著了火,其他讓士兵休息的營帳也被他依次點燃。四周都燃起熊熊大火,他冷然地看了一眼,轉身去牽了一匹馬。
翻身上馬,這夜風大,吹得火勢愈發旺盛。影騎在馬上,披頭散發,楚營之中一片猩紅,就像是飛濺的鮮血,濃煙伴著咒罵聲和尖叫聲飄到他的身側。他在遠處看著火星飛濺的楚營,突然扯了扯嘴角。
他笑,原來復仇是這樣簡單這樣快意之事。
他緊緊握著韁繩,笑聲沙啞。他的眼神越過前方著火的敵軍軍營,愴然一笑。
死亦無憾。
他拉了拉韁繩,調轉方向,眼神不知何時變得銳利。雙腿夾緊身下畜生的肚子,他用馬鞭朝著馬肚子狠狠地抽了一記,任由馬抬起前面的兩條腿,發出尖銳的嘶鳴。
“駕!”
馬帶著他急速地奔跑,他死死地抓著韁繩,風在耳邊呼呼地吹,火光映得天幕發白,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個。
楚營著火,楚將被殺,震怒的楚王決定追緝做下這一切的軍妓。影不知周圍去處,騎著馬朝著東邊一路向前,一人一馬長途跋涉,早已體力不支,三天三夜之后,楚王派出的一隊精銳騎兵趕上了他。
影當然知道自己無法活下去,他也不想活著,自己本該在一年前就該去死,卻也讓他為了復仇茍延殘喘到今日。前方是滔滔大江,后方追兵已至,再無去路,結局已定,只是做了一次俘虜,再不想做第二次。
他翻身下馬,在江邊站定,直到追兵趕至。追兵中有一人執弓朝他射出一箭,他捂住肩膀,地上濺出朵朵血花,肩胛處傳來劇烈疼痛,利箭將他的肩胛刺了個對穿。
“你已經無路可去,現在還不束手就擒?”追兵的首領傲慢地朝著他喊話,眉眼中掩不住得意。
他對著那些騎在馬上的人,頗為不屑地擤了把鼻涕。
即使追趕至絕路,也絕不再做俘虜。
馬累得口吐白沫,影后退一步,將手中的劍狠狠地刺進馬肚子里,任那畜生嘶鳴,隨后他拔出劍,將劍架上自己的脖子,傲然地與那群追兵對視。
就讓他,像個男人,像個戰士一樣地死去。
利劍割破了喉嚨,他順勢往江中一倒,跌進湍急的江水之中。追兵首領立即帶著人趕到江岸查看,江面寬闊,只是江水湍急,哪里還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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