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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持續(xù)沉默，關(guān)融不知這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只知自己恨他不是個啞巴，否則內(nèi)心還會好過一些，還能夠給他的冷漠找說辭，然后給失她一個臺階下。說到最后，她想起今日找上門的女人，甚至低聲下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道：

“你不要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了好不好，你要錢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啊。”

周愷笑了，終于開口。

“用顧元恒包養(yǎng)你的錢來包養(yǎng)我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他明明清楚這句話對自尊心極強的她殺傷力有多大。

理智喊他快停下來，快說點好聽的挽回現(xiàn)下糟糕的局面，可下一句傷人的話語卻脫口而出：

“既然你割舍不了他，那就別來要求我。”

他心底的惡魔在叫囂，這其實是一句不由衷的實話，但分明有更好地表達(dá)方式，比如——

快離開他吧，回到我身邊來。

最深最恨的祈愿在見天光后周愷甚至有種豁然開朗的快感，他苦心孤詣謀劃了這么久也只為這個原因。

物極必反，隱忍的反面是狂躁，他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周愷知道他骨子里就是耐心不足的人，在她眼里那個不爭不搶的自己從來只是偽裝，只因是她在身邊他才巴不得時間過得慢些、再慢一些。

關(guān)融呆在原地，半絲寒意從心底冷出來。

他抹了把臉，重喘了兩口氣，深呼吸后讓自己冷靜下來：“融融，你聽我說，最近店里資金周轉(zhuǎn)遇到了點麻煩，我需要去處理。”

他想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在籌備離開的事，等到一切安排妥當(dāng)，他會將The Club盤出去，只要她松口，他們立即可以在新的城市重新開始。而關(guān)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神情仿佛在看陌生人。

他有些支撐不住，腦海里頓時一片空白，狼狽得手足無措，“我和她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都是在你之前的事了。真的，我現(xiàn)在只是需要她們的幫忙，喝酒應(yīng)酬而已。我沒有辦法，等我穩(wěn)定下來就把店轉(zhuǎn)出去，我們......”

“不用了。”關(guān)融臉上還帶著淚痕，她看著面前這個慌不擇言的男人。

周愷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我說沒必要了。”她又重復(fù)了一次。

“周愷，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一下吧。”

這是分手的委婉說辭。

空氣凝固了五秒，周愷滯住的目光突然松懈下來，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這種話怎么能隨便說......”可伸出的手被她猛地拍開，他怔怔看自己的手，一時無話。

“我知道，知道你職業(yè)特殊，有太多的身不得已，所以即使每次聞到不同的香水味也一直在忍。可今天是我生日啊，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反復(fù)說服自己，你并不是真心，你只圖財。因為我太過理解這種心情，忍不住心疼想幫你，可你呢，你剛剛是怎么說的？”

“是我錯了，我道歉......”

她搖頭，“你不用道歉。我終于明白你之前說我那句話是你的噩夢是什么意思了。針不扎到自己身上是沒有感同身受的，我今天才知道，一句話到底能有多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