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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劉家寨現在一眼望去卻是死氣沉沉的模樣,哪有往日的風采。古徵從山門望去,簡直就是看到第二個破落的李家峪一般。唯一的不同,不過是李家峪已經破落了數百年,而這個劉家寨里面仍然有人煙而已。
死氣在劉家寨里面彌漫著。而這幾天里,劉家寨更是集體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經常會平白無故就死人。
而昨天中午開始,死亡陰影在村寨里面,越來越濃郁了。中午時分,兩個人在寨子后面的小溪里淹死了。這小溪的深度不過成人的小腿深,怎么可能淹死得了兩個牛高馬大的壯漢?這消息一傳出來,整個山寨的人都惶恐不已。都知道這應該是那地仙復仇的緣故。然而事情仍沒斷絕。傍晚時分,有戶人家家里著活,一家五口全都沒能夠救出去,活活燒死在了家里頭,這火燒得詭異,從屋里頭往外燒,潑多少水都沒能夠熄滅。而屋里的人慘叫聲不停,但是卻沒人能夠逃得出來。聽著那慘厲的聲音,全村人都顫栗不已。
這火燒得還沒有熄滅,村子里又有了新的悲劇,一個男人竟然發瘋了似的,在屋后挖了個坑,把三歲不到的孩子活埋了,又拿起砍柴刀把妻子給砍死,而聽到他妻子呼救聲的時候,村民們趕去,卻發現這男人不但劈死了自己的老婆,還詭異地把削尖了木樁,從眼眶里插進去,直貫后腦,死相極慘。
目睹了諸多可怖的事情發生之后,村里人紛紛又想像前幾天那般,逃命出去,但是天色已黑,成群結隊的人想出去,卻發現他們只能在山寨周圍兜著圈子,根本繞不出去。
還好的是,發生了這幾件死亡事件之后,直到天亮都沒有再出現死亡事件了,在夜里瞎忙了一宿的村民們,筋疲力盡,白天都窩在自己的家里睡大覺了。
所以此刻太陽雖然仍在頭頂,可是村寨里卻沒有傳出一點聲音。死寂一般。
三個從村寨里僥幸逃出來通風報信的村民一回到村寨里,就扯開了喉嚨喊著:“喲~鄉親們吶,我們把高人請回來來,都出來吧……”喊了幾聲,村子里就騷動了起來。從瓦檐屋里紛紛走出了一群頭發凌亂,睡意朦朧和一臉絕望的村民來。
“劉二黑,你們回來了……”見到了領路回來的村民,當即有幾個村民一邊喊著劉二黑的名字,眼中的眼淚就忍不住嘩嘩地流。看著劉二黑身后跟著七八個壯漢,他們不用想就知道,劉二黑是把高人請回來了,所以他們一臉激動,一臉劫后余生的樣子。
只有古徵才知道,這群村民請來的周大師,根本就是個騙子,如果地仙發威,這家伙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第一卷193五行殺人
眾人對周大師的敬仰自然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周大師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受歡迎。讓周大師自己都覺得有點飄飄然了起來。眾人被趕過來的村長迎接到祠堂里,這祠堂本來是村里逢年過節的時候用來祭拜祖先的,村里有什么紅白喜事都是在這里做,場地很大。
到了祠堂里之后,村長才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對周大師等人說了一遍。古徵仔細看了周大師的臉色,那隱藏在墨鏡下面的眼神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古徵卻發現周大師的雙腳已經發抖。想來這周大師平時都是在一些地方捕風捉影,裝神弄鬼一番騙錢罷了。但是這一次聽到如此悚然的事情,如果不是礙于顏面,他此時已經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聽完敘述,古徵低頭沉思了起來。
從昨天的幾人來看,死法都有著各自的特征,可以說,死法暗含了金、木、水、火、土這五行殺陣。這種殺人手段,非常厲害,可以利用五行殺人,殺人于無形之中。
古徵從時間上也做出了判斷,死者是從中午開始,是陽氣最盛的時候開始的,而入夜了反而無事,這說明了那地仙雖然肉身被毀,可是靈魂力量依舊強大無比,能夠直接暴露在烈陽之下無礙。但是也可以發現,這地仙喜陽厭陰。跟天下大多數的靈魂不一樣。
古徵嘆了一口氣,從這些證據來看,這個地仙的修行恐怕已經接近羽化飛仙的程度,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能夠化為仙人,卻被無意中遭此大劫,沒有怨恨和報復,那反而不可能了。
古徵為那地仙嘆息了幾聲,但是他的情感卻是傾向了這些無辜的村民。能否成仙,那是機緣,既然沒有,那也就只能安息了。古徵總不能看著這數百村民慘死在地仙的復仇之下。
周大師的話打斷了古徵的沉思:“諸位放心~~”周大師拖著悠長的調子,兩手往兩邊壓了一壓,然后說道:“這妖孽禍害人間,本尊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待會就登壇做法,將他打個形神俱滅,還劉家寨一個朗朗乾坤!”
聽了周大師這中氣十足的話,村民們心中一安。古徵卻是冷冷一笑,抬頭望天,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如果地仙要殺人,這個時候應該是最佳時機。昨天不就是這時候開始死人的么?這周大師要是登壇做法,恐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
“老張,借你手機我用一下。”古徵一路上和老張混得很熟。這一帶為了旅游方便,信號已經連接上,雖然山里頭信號不算好,勉強還是能夠接通信號的。
老張很爽快地把電話給了古徵,古徵當即打了個電話給墨隨風,詢問有沒有派人過來了,然后又述說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墨隨風的回答讓古徵很欣喜,因為從墨隨風的話里得知,從埃及回來的孫言就在河北一帶,當墨隨風把消息傳給鎮靈人的時候,孫言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以鎮靈人組織的速度,應該很快就會來到。古徵一臉高興,連忙吩咐了幾句,讓他托孫言帶上一些必備的工具來。
兩人的交談不過五分鐘,但是周大師卻招呼起所有人在祠堂外面搭起了道場。這些物件都是古徵等人抬上來的。而且據說這些物件,都經過周大師親手開過光,能辟邪驅妖的,效果靈驗無比。
見眾人忙碌,古徵也不敢閑下來。只是他卻不往周大師那邊湊了,而是一人悄然離開了人群,繞著村寨周圍走了起來。
“喲,小古,你怎么跑到這里來啦!”才拐到一條巷子里,古徵就看到了借手機給他的老張,老張正在系著褲袋,看著一面墻壁上水跡斑斑,古徵就笑了笑,知道老張剛小解完。
“沒事,到處走走。”古徵回答了一聲,說道:“老張,跟我一塊走走吧。”古徵發現這個老張的人不錯,又專門給城里人當導游,對這小村寨應該非常熟悉。
老張卻猶豫了一下,說道:“這里透著一股邪氣的,到處走不好吧?”老張剛才可是聽說了這村寨里死了不少人,這巴掌大的地方,死了這么多人,走到哪里都能夠撞上幾個晦氣的地方啊。
“有我在,怕啥?”古徵神秘的一笑。
古徵是個生臉孔,所以老張還以為古徵是跟著周大師一起來的,所以一路上對古徵有問必答,從古徵表現出來的氣勢里看,跟那周大師拿捏的范兒都有點類似,所以就一直誤會了。
古徵也懶得去解釋,這個所謂的周大師,還不配給他擦鞋呢。
見老張猶豫了,古徵壓低著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老張,你也知道這村子不干凈吧,地仙在村寨里留下了印記,那些人都是被打上記號的,跟它他們湊在一塊,說不定氣息就被傳染上了,這事情可大可小,大的話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小以后也可能大病一場,你以為周大師那三千塊錢那么好掙的啊,我是好心才提醒你跟我遠離煞氣濃重的的地方,讓周大師驅趕了煞氣我們再回去,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啦…”
被古徵這么一唬,老張頓時就覺得頭皮發麻。古徵說的不是假話,實際上,只要進入這存在,都會被籠罩在這村寨周圍的死氣沾染到。只不過有了古徵的隱形符咒加持在身,眾人才沒有被死氣侵蝕罷了。
“走,走,我跟你走。”老張連聲應道。
“這就好。”古徵頷首一笑。當即讓老張帶他去周圍轉一圈。他所要去的地方,都是老張不愿去的那些地方,因為這些都是才死人不久之處。可是在古徵無良的恐嚇之下,老張也只能夠帶著古徵到處轉悠了。
古徵一路走過,發現村子里被死氣侵蝕的地方太多地仙不必親自來動手,只需通過調動死氣,就可以殺人于無形。古徵一邊走著,一邊凝聚力量畫出了大量了符咒,將這些死氣全部切斷。這樣一來,這地仙想繼續殺人,就要顯露真身了。
第一卷194灰燼
古徵從地獄出來之后,還沒有時間去感悟身體里面的力量,但是在凌空畫符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力量增長極快。而且隱約還觸摸到什么瓶頸,體內的氣息洶涌澎湃,這個瓶頸可能隨時都會被突破。
只是古徵現在沒時間來靜心冥思,好讓自己的力量再上一層樓。這一切,還得等平息了這詭異地仙之后,才能處理了。
老張見古徵走走停停,每到一個拐角的地方,都會伸出食指來,在半空之中鬼畫符一般抓畫一番,頓時肅然起敬,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小古,竟然還有些法力啊,真不愧是周大師帶出來的人啊。
古徵還好不知道老張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老張拿他和周大師這類的人渣相提并論,非得氣死不可。
“小古,你這是……”老張憋了一會,才問道。
“沒事,帶我去昨天那個發瘋男人的家看看。”古徵露出笑容,對著老張說道。昨天那男人殺死妻兒和自己,其中就囊括了五行之中,土、金、木三種方式。這就說明那里土木金三氣極盛,才會同時出現這三種死人的方式。所以那里是古徵重點關注的地方。
“好。”遲疑了一下,老張還是答應了。因為老張跟著古徵走了一陣子就發現,這村寨周圍都是涼颼颼的,透著一股寒氣,走在哪里有有著一股冰寒入骨的感覺,而走在古徵周圍三米以內,卻是溫暖如春。老張是個精明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小鎮里開著一個山珍店,將山里頭不怎么值錢的東西高價賣給城里人,和當向導掙勞務費了。他當即就認為,說不定眼前這個小伙子,才是真正的高人呢。這一回,他的猜想可真的沒有錯了。
來到一處臨近西邊的地方,這里已經接近劉家寨的外圍,走上十幾米就是劉家寨用石頭堆壘起來的圍墻了。山里頭能用的土地不多,所以家家戶戶門前屋后都有種著菜,用籬笆圍著。
這戶人家的屋子就是這樣。屋后種著菜,不過菜地里卻有著一個大坑,不用說,那就是這家主人活埋了小孩的地方,門口的地方散落一地污黑的血跡,也沒人清理,血污還發出腥臭味。來到這里,老張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里實在的太冷了。
“九陰凝聚。”古徵口中叨念了一句,心里頓時就有了計較。這村寨外面,剛好就是昨天淹死人的小溪,離這戶人家并不太遠。古徵瞇著眼睛,喃喃說了一聲:“有一意思,這地仙,竟然還跟方尋龍那廝一樣,是個邪術師啊,難怪手段會這么狠毒了。什么時候邪術師也會潛心修道了?”古徵口中雖然如此說,但是心里卻一陣陰霾,因為一個生前是邪術師的地仙,比尋常修道的道士更加恐怖。因為他們眼里從來就沒有是非黑白。要是換做其他的道士,就算滿腔憤懣,頂多也是殺死當事人就算了。可是邪術師所滅族的話,就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再說了,也只有邪術師,才懂得引魂術,能夠借尸還魂。所以這地仙的殺戮,肯定是不會休止的了。就沖著收集靈魂來讓自己復活這一點,這地仙就不會放手。
“這事情,棘手啊!”古徵嘆息了一聲,繞房子走一圈,又畫了幾個符咒鎮住這里的死氣。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對著老張說道:“你知道他們把地仙挖出來地方在哪里嗎,也帶我去看看?”
老張為了取暖,正緊緊貼近古徵的身邊,聞言沒有絲毫的由于,馬上就說道:“知道,現在就帶您去。”語氣也變成了敬語。就在古徵繞房子走上幾圈的時候,老張留了心眼,故意離開古徵遠點,感覺到寒氣逼人之后,就走近古徵身邊,試探幾次之后,他就清楚了古徵的與眾不同之處。哪還會不遵命的道理。
兩人出了村寨,就往向陽的山腰上爬,老張一邊走一邊說道:“聽劉二黑他們介紹,他們就是在上面那里挖到地仙的,溪流不經過上面,所以上面的梯田只能種一些耐旱的藥材,也有人挖一些水窖,下雨天盛一些水,這樣可以減輕挑水的重活。”古徵聽得連連點頭。他在山里頭住了十多年,對于事情自然清楚。只是古徵與其他人不一樣,身為墨家后裔,自然不會什么事都親力親為,老祖宗遺落下不少關于機關木匠的方法,古徵根據這原理,做了水車磨坊什么的,基本實現了“機械化”生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