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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子骨從小就不好,現在外面亂糟糟的一片,閉先生還沒收拾好呢。您出去,現在不是去添亂嗎?”許管家苦口婆心的勸道:“您在等等,閉先生那么厲害,您就在家待幾天,說不定后個兒就能出去了。”
田書謙想了想也是,他要是真的過去,指不定幫得倒忙比幫得忙還多。雖然不能過去幫忙,但是他還是想了個法子。
“許叔,”田書謙上樓從他那口小柜子里拿出一錠金子來,放到了許管家手上,“我現在手里的東西不多,這點兒雖然少,但也算我的一點心意。麻煩你,去幫我去捐了吧。”
“這……”許管家看著手心上的那錠金子,心口止不住泛酸。他家小世子,本是皇天貴胄,誰知道生不逢時,生在這亂世里。
許管家想勸他收回去,當點自己的細軟防身,但又不知怎么勸,末了只能含著淚應了聲:“欸,我這就去。”
田書謙跟著許管家走到公館樓的門口,許管家便不讓他再出去了,說外面風大,吹著他,他說不定又要生病了。
田書謙無奈,只能在門口又細細叮囑了許管家,讓他路上小心些,然后看著許管家的身影穿過公館的花園、穿過鐵門,才轉身回公館里。
許管家揣著這一錠金子,沒去城里,而是扭頭往城外的部隊走去。
“將軍。”
許管家跟在閉閻之的副官身后,看著副官敲響了閉閻之的辦公室的門。
“進。”
副官錯開身子,讓許管家進去。
閉閻之從公務里抽出身來,抬眸看了他一眼。“先生。”許管家把用帕子包裹嚴實的金錠子奉到閉閻之眼前。
閉閻之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那錠金子,像是拿起什么價值連城的珍寶似。細細的捧著它婆娑了一通,才把那錠金子放到抽屜里的一個隱蔽的小盒子里,里面裝得全是有關田書謙的東西。
包括他平日里無緣無故丟失的褻褲、用過的紙巾手帕、印著牙印的糖棍兒……現在,里面又要入住進一錠金子。
“少爺今天吃東西了沒有?”閉閻之拿出另一錠金子遞給許管家,“他今天精神、心情怎么樣?”
他今天天不亮就出門去忙了,這還是他除了帶隊出門行軍之外,第一回沒有陪田書謙坐在一起吃早飯。
許管家把閉閻之給的那錠金子隨意的揣進兜里回道:“少爺今個兒起的晚,差不多八九點才起,吃了碗粥跟一些小菜看了會兒報紙,便去備課了。”
閉閻之又問了些問題,許管家就站在一旁,老老實實的回答他。
“將軍。”副官敲響了閉閻之辦公室的門。
“進來。”
閉閻之把田書謙今天上午的活動軌跡也了解清楚了,許管家見副官像是有什么事兒要跟他說,有眼色的離開。
許管家沖他鞠了個躬,道了聲先生再見,便趕緊走了。出了部隊,跑出老遠,許管家才敢扶著膝蓋吐了口氣。
閉閻之這些年身上的殺伐氣越來越重了,有小世子在身邊的時候還懂得收回去。身邊要沒小世子,那身上的殺伐氣怕是要逼死人。
“閑著的人手來這邊兒!”
“來個人搭把手兒幫忙把這邊兒的碎石磚清一下!”
街上吵吵嚷嚷,在閉閻之的管理下,軍隊有被撥了一波人來街上幫忙。在轟炸下活下來的,都是幸運的,清理起街上房屋殘骸也是一邊慶幸著一邊掏勁兒努力干著。
許管家看著這亂糟糟又孑然有序的街上,不止一邊慶幸幸虧攔住小世子,沒讓他出來。許管家穿過人群,擠到賑災捐獻管理處支的小桌子旁,把兜里那錠金子放到了桌上。
“您……您這么多……全捐了?”
管理處這個負責記錄的人,還是個還在讀書的小姑娘。現在能在學校里讀書的家里都不會是什么缺錢的。但是這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的……著實有些嚇小姑娘一跳。
她怕他只是一時想不開,又或者是來這兒找樂子逗她,反復確認了好幾回,許管家每回都回她說沒騙人,小姑娘這些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