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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鐵穆爾不禁愕然。
格爾查部落的酋長阿勒坦,一個闊臉,高顴骨,稀松胡須的老人,這時也站起來道:“可汗,這是格爾查部落,所能獻給可汗的最珍貴的,也是最真摯的禮物。”
“你說什么?”鐵穆爾像是沒有聽懂,一臉茫然。
“中州有句話,叫做好事成雙,在這吉祥的日子,我們獻上其其格作為您的第二位妃子,愿其其格能為您誕下第二位子嗣,這不僅是我和其其格的心愿,也是在座所有酋長的心愿!請可汗笑納吧!”
鐵穆爾心中一沉,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冷言道:“這是岳父大人和各位酋長的決定?”
“是。”就算鐵穆爾冷著臉,阿勒坦仍然昂首挺胸,毫無怯意。
“你們的好意本王心領了,但是本王一向視其其格為至親,從來沒有兒女之情,而且為了逝去的塔娜,本王也不會收下。”
“那么可汗的意思是,寧可讓一個‘男人’來做王妃?也不要一直衷情于您的其其格嗎?”料到鐵穆爾會拒絕,阿勒坦干脆倚老賣老,搬出長者的威嚴來,宴會火一樣的熱鬧氣氛就像被澆了一盆水,瞬間熄滅了。
空氣也像凝結起來似的,令人難以呼吸,眾人面面相覷,惶惑之下都有些難以置信。
阿勒坦卻毫不動搖,他在鐵穆爾身邊一直安插有親信,對鐵穆爾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這男人和親本就荒唐,不過是金閾王朝想出來的緩兵之計!可鐵穆爾竟然當真了,還想封這中州人為“后”?!
這可是關乎大苑生死存亡的大事,就算砍掉腦袋,他也要讓小女兒其其格坐上王妃的位子,若讓這中州人得逞,太子那海的地位就會有危險,鐵穆爾無其他后人,若有什么萬一,大苑豈不是落在中州人手里?
更重要的是,由于手中握有太子,格爾查部落的勢力才越來越強大,他們教養著大苑未來的皇帝,前景光明,怎么能被這來路不明的中州人毀掉一切?
阿勒坦一直懷疑尹天翊的身份,中州大國金閾向來自視甚高,怎么會讓王爺屈就居無定所的草原?
恐怕和親是假,陰謀是真,鐵穆爾打了幾場勝仗,就狂妄輕敵了!
數十位酋長指責疑問的目光紛紛投向臉色甚是難看的鐵穆爾,希望他能說個明白,鐵穆爾很反感阿勒坦仗著人多勢眾強迫他點頭,正動怒時,尹天翊突然站起來,搖搖晃晃,醉醺醺的。
阿勒坦瞪著尹天翊,面露鄙夷之色,其其格的眼中也盛著怒火,她已經把尹天翊看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刻就殺了他!
可受眾人矚目的尹天翊,眼中只有鐵穆爾,沖動地大發酒瘋:“我不準你娶她!我不準!”
尹天翊怒氣沖沖,眼神又很悲傷,鐵穆爾心中一悸,尹天翊看上去可憐極了,失魂落魄地,聲音沙啞:“說你不要她!鐵穆爾!”
阿勒坦面色如土,其其格目瞪口呆,尹天翊竟然敢沖著鐵穆爾大呼小叫,實在太無禮了,這里可不是金閾,能容他妄自尊大,擺架子!
可尹天翊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人面無血色,他居然拔出了鐵穆爾腰間別著的彎月寶刀,那刀可是削鐵如泥的,尹天翊比劃著那把刀,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刺中鐵穆爾的胸口。
“你是可汗了不起嗎?我還是王爺呢!到處留情,混蛋!”尹天翊一把抓住鐵穆爾的衣領,情緒激動,酒氣沖天,“不錯,我是不會生孩子,那又怎樣?你為什么要娶我啊?”
“我沒想過要你生孩子。”鐵穆爾十分冷靜地說,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奪下那把危險的刀。
“那你要什么?”
“……”
“說啊!!”尹天翊怒吼。
“你,”鐵穆爾深吸一口氣,“我只想要你。”
尹天翊怔怔的,幾個勇士護主心切,已經拔出了刀,可正當他們想沖上去時,酩酊大醉的尹天翊卻倒下了,哐啷一聲,桌子也翻了,一地狼藉。
鐵穆爾趕緊彎下腰去,把爛泥似的尹天翊抱起來。
“我要喝酒!哈……!”尹天翊則在胡言亂語,“我就要酒!”
“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收下其其格,他可能不是醉酒,而是吐血,既然你們都想要本王表態,本王就告訴你們,他會是大苑的王妃,只要本王認定,那他就是!”
鐵穆爾的態度十分堅決,就算有人想反對,被他狠戾地一瞪視,也立刻噤聲,鐵穆爾大權在握,還沒有人敢當眾頂撞他,阿勒坦咬了咬牙,硬咽下這口氣。
其其格則是淚流滿面。
鐵穆爾沒看她一眼,抱著尹天翊,回寶帳去了。
數十盞羊油燈在靜靜地燃燒,寶帳內明亮如晝,空氣中有沉香的味道,尹天翊在熱氣騰騰的大沐浴桶里,熟睡著。
坐在木桶外的鐵穆爾拿布巾替他擦臉,尹天翊睡得并不安穩,滿頭是汗,臉頰紅得好像滴血,不停囁嚅著。
鐵穆爾怕他出疹子,又拿了阿布嘎茶給他解酒。
又苦又澀的液體灌進口中,尹天翊嗆了一下,睜開眼睛,神情恍惚地看著鐵穆爾,喃喃道:“你怎么不去找她?”
“嗯?”鐵穆爾拿布巾擦去尹天翊嘴角多余的藥汁。
“我才知道……原來你有那么多老婆,”尹天翊呆呆地坐著,泫然欲泣,“每一個都長得像仙女……”
“你在胡說什么!”鐵穆爾扣住尹天翊的下巴,用力地抬起,“醒醒。”
尹天翊眨了眨朦朧的眼睛:“我胡說?!剛才那么一大堆女人圍著你,你左擁右抱,好得意!”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左擁右抱了?” 鐵穆爾哭笑不得,“還撒酒瘋!宴會上鬧得還不夠嗎?我只娶過兩個人,一個是塔娜,另一個就是你。”
尹天翊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一些,可仍不相信:“我很清醒,你別騙我!”
一身酒氣的人還敢說自己清醒?鐵穆爾嘆了口氣,輕輕地抱住尹天翊的頭,說道,“我又不是兒馬子(種馬),你以為左擁右抱就是福嗎?我曾經想用自己的命去換塔娜的命,失去她比死還難受,天翊,這種感覺……想隨她死去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尹天翊倚著鐵穆爾,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遲疑地說:“我不懂,可是又好像能懂,不過……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那樣難受嗎?”
“你不會死的。”憶起當年的喪妻之痛,鐵穆爾更緊地抱住了尹天翊,心跳也急促起來。
“我是人,當然會死,說不定明天就死了。”
“天翊,住口!”鐵穆爾低斥,手滑到水面以下。
尹天翊低喘了一聲,皺眉:“喂,你說過我醉了。”
“你也說過你很清醒……”火熱的舌頭鉆入尹天翊敏感的耳窩,尹天翊怕癢似的縮起了脖子,抱怨道,“又是我在下面?”
“這是懲罰你敢對我大吼大叫,而且上次不是讓你在上面了?”
尹天翊疑惑地思索:“可是我覺得哪里不對?”
“都一樣啦……”趁尹天翊迷迷糊糊,鐵穆爾趕快爭取主導權,免得尹天翊又突發奇想要在“上面”。
“這脂膏是貢品,聽說有奇香。”
“是嗎?”尹天翊傻愣愣的。
“那試試吧。”鐵穆爾分開了尹天翊的雙腿。
“唔……啊……不”
很快,因為鐵穆爾手指的攢動和激烈的吻,水面的波動幅度大了起來,尹天翊抓著沐桶邊緣,表情像要哭出來,激情釋放后的一刻,他的腰軟綿綿的,鐵穆爾又補給了他一個甜蜜的吻,溫柔地抱他起來,大步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