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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翊猶如遭受電擊,臉漲得通紅。
“你有沒有生病,我一眼就知道了,”鐵穆爾輕描淡寫地說,“可是看你那么‘努力’地擦汗喝藥,我只好配合一下了。”
所以讓他喝那苦得舌頭發麻的東西,自己卻在大啖手抓肉嗎?
尹天翊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瞪著他:“我現在發現你不只壞,而且還是很壞很壞!”
鐵穆爾抓住尹天翊的手腕,按在床頭:“我不是很壞,是很有耐心,而且還……”
鐵穆爾緩緩壓低身子,一個輕柔的吻便落在了尹天翊的唇瓣上,“還很想要你?!?
尹天翊的身體一戰栗,才想說話,鐵穆爾的舌頭就竄了進來,火熱的氣息瞬間填滿了口腔,有一種鋪天蓋地的迷離的暈眩感。
“唔……”手腕被抓得很緊,尹天翊的反抗根本不成氣候,鐵穆爾吸吮著他的唇瓣,加深契合度,舌頭勾弄著尹天翊的唇舌,濃烈的吻。
不知不覺已經無法抗拒,尹天翊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鐵穆爾放開他,一只手來回撫摸著尹天翊的肩膀和手臂,漸漸往下。
“唔……啊……”光聽到就讓人亢奮的呻吟,尹天翊的眼瞼微微顫抖著,很羞恥,可是又忍不住興奮,長長的接吻之后,鐵穆爾俯低身子,咬住那誘人的乳首。
“啊……”尹天翊猛一痙攣,身體酥軟麻痹,只感覺到鐵穆爾熾熱的呼吸和那讓他身體一陣陣發抖的逗弄吮吸。
“天翊,我喜歡你。”鐵穆爾舔了一下嘴唇,挑起他的下巴,“不要躲我,你喜歡我嗎?”
尹天翊無法回答,但是朦朦朧朧的,他發現自己喜歡鐵穆爾看著他時的眼神,專注的,深情的,認真的。
如果想到一個人時會悸動,看到他時會臉紅,被他抱著時會覺得幸福,是不是就是喜歡呢?尹天翊懵懂,不過,他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有時甜,有時酸,有時心頭竊喜,尹天翊不由微笑了。
“天翊,頭抬起來。”鐵穆爾沙啞地說,兩人的嘴唇又交疊到了一起,溫柔的,濃情蜜意的吻,很快因為情欲而變得激烈起來,脫去彼此的衣物,鐵穆爾安撫似的摩挲著尹天翊的背,涂上脂膏,從后面進入尹天翊的身體。
“啊……”那么鮮明的侵入感令尹天翊暈眩,他緊緊抓著軟塌邊緣,壓抑著半痛苦半興奮的呻吟,這‘楚楚可憐’的模樣,竟十分地煽情。
鐵穆爾血脈膨脹,覺得一股股熱浪沖向胯下,卻被堵在了緊窒又誘人的入口,他熱汗淋漓,揉搓著尹天翊的性器,“天翊,再張開點……”
跪著的雙膝被分得更開,尹天翊面色潮紅,恨不得把臉藏在墊子里,可是身體的反應無法隱藏,鐵穆爾的手指用力一握,他那里就溢出點點液體。
“快啊,”鐵穆爾咬著尹天翊赤紅的耳朵,催促著,“射給我看?!?
因為強烈的羞恥尹天翊話都說不出來,下半身是麻痹酥軟的,一波波的快感,讓他全身都著了魔似的敏感。
“唔!”射精的剎那,尹天翊激動無比,意識似乎沖上了云層,軟綿綿的,而在這全身都放松的瞬間,鐵穆爾十分有技巧地頂了進來,讓他的精神又一陣恍惚。
“??!”鐵穆爾一動,尹天翊的身體就忍不住發抖,沙啞地叫,“別……”
“別什么?”鐵穆爾往里用力一撞,后穴就反射性的將它咬緊,尹天翊愁眉苦臉,“別這樣……。”
“你不喜歡?”鐵穆爾惡劣地問,稍稍抽出肉刃,又是重重的一撞,尹天翊大叫著,從腳尖一直酥麻到頭頂!
“我……不行?!币祚匆驗閺娏业目旄卸ㄆ?
鐵穆爾輕笑:“就是做得太少了才會那么不習慣,天翊,把身體放松?!?
“唔……”尹天翊隱忍著,臉上,身上全是汗水,他氣喘吁吁,漸漸地,隨著鐵穆爾遒勁的沖刺,眉心越扎越緊,“嗯……不……不要那么快……不……我不行……出去啊……”
“啊……”大腦一片空白,血氣沸騰,從身體內部涌起來的強烈痙攣感,讓尹天翊全身發抖,身體火一般燙,雙手緊緊地拽著床毯,呻吟著,喘息著,完全沉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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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和親隊伍穿過大戈壁后,又沿著長長的那綸爾河走了七天,尹天翊終于到了那‘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紇爾沁草原。
空氣是那么清鮮,天空是那么明朗,尹天翊的精神好極了,極目望去,紇爾沁草原就像一塊晶瑩的翡翠,是那么美,那么遼闊,那么富饒,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翠色欲流,草香撲鼻,牛羊成群的地方就是大苑!
尹天翊真想策馬馳騁其上,或者高歌一曲,可鐵穆爾笑著讓他等等,還沒有到乞沃真居住的地方呢,那里有更多的牛羊,更美的景色,奔騰的馬群就像脫弦的飛箭,還有中州罕見的珍稀白芍,圈圈草。
“還要多久才能到呢?”尹天翊坐在轎子中問,紅色的轎簾已經高高束起,四周的景色一覽無余,尹天翊坐不住一般,不停地張望。
“一天半吧?!辫F穆爾騎馬走在大轎子旁邊,回到紇爾沁后,他也像松了口氣,神情更加柔和,他是屬于草原的男人,就像蒼鷹生來屬于藍天一般,草原讓他感覺了源源不斷的自由與力量,更加意氣風發!氣宇軒昂!
尹天翊發現自己竟然是這樣呆呆地注視著鐵穆爾,張著嘴巴,色狼似的,面紅過耳根,還好現在天氣熱了,發窘地擦擦汗,尹天翊咕噥道:“還要一天半啊……”
“怎么?你以為紇爾沁就巴掌點大啊,”鐵穆爾回頭看著他,“就算赤驥,也要一天才能到呢?!?
“這樣啊……”
仲夏的風輕輕吹拂著尹天翊的臉,亮得刺目的白云在低空飛掠,乞沃真部落藍色狼圖騰的旗幟在風中飛舞,尹天翊突然很好奇,這一望皆綠的草原,就不會讓人迷路嗎?想他在皇宮的時候,迷路是家常便飯了。
正想開口詢問,忽見很遠的地方,一抹火紅色正朝這個方向奔來,在這晶瑩碧綠的草丘上,很是耀眼刺目,尹天翊很好奇,那馬騎得多快啊,簡直像飛一樣,掠過反射著陽光,晶瑩閃亮的小河,又奔過大土坡,鐵穆爾也看到了那匹白色的健馬,還有那火紅色的騎馬人,愣了一愣。
“其其格?”鐵穆爾自言自語,望著前方,其其格,大宛語的意思是花兒,很顯然是女孩子的名字,尹天翊看著鐵穆爾,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鐵穆爾就策馬往前奔去,人急馬快,那樣子就像年輕的小伙,迫不及待地與情人相會!
“喂!”尹天翊瞠目結舌,又吃驚又有些生氣,騎馬隨侍在側的烏力吉見狀,小聲說道,“殿下,那是格爾查部落阿勒坦族長的女兒,其其格?!?
格爾查部落是紇爾沁草原第二大家族,格爾查部落在東北,乞沃真在西北,就算兩大家族再怎么好,這千里相迎也讓人覺得不是滋味。
兩匹高頭駿馬都四蹄如飛,在前方的土坡上相遇,赤驥的前蹄輕輕踏地,鼻子噴著氣,用脖子去蹭另一匹馬,熟稔而親熱。
因為還有些距離,尹天翊看不清女孩子的臉,但那一定是個嬌俏美麗,又活潑大方的草原姑娘,烏力吉在旁邊又小聲說:“其其格是這里第一的美人?!?
尹天翊的心一下子就沉了,而前方的情況又讓他看得兩眼發直,鐵穆爾在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那個其其格后,冷不防地伸手一撈,兩人本來就近在咫尺,其其格坐到了鐵穆爾的馬鞍上,咯咯笑著,鐵穆爾的手臂摟著她纖細的腰。
尹天翊覺得眼睛前面一陣陣發黑,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苦又澀,他很生氣,從來沒有過的憤怒,尹天翊狠狠地瞪著共乘一騎,十分親密的兩人,烏力吉這才看清尹天翊怒不可遏的臉色,趕緊勒緩馬步,不再說話。
赤驥走近了,鐵穆爾看來是要把其其格介紹給他,說不定他們只是青梅竹馬,情同兄妹呢,尹天翊眼巴巴地看著,自我安慰。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身子嬌小,穿著火紅的棉絲質單夾袍,腰間扎著金黃的綢帶,腳蹬繡著花卉的牛皮靴,胸口和雙手都綴著環佩,一身貴氣。
再看她的五官,尹天翊不由深深自卑,羊脂玉般的皮膚,雙眸烏亮,唇若涂朱,嘴角帶著盈盈的笑意,她就像她的名字,花兒一般美麗,嬌俏可人!
“她是誰?”在鐵穆爾說話之前,尹天翊劈頭就問,其其格看了看尹天翊,回頭說了一句大宛語。
這句話不難,尹天翊聽懂了,她說的是,“哎呀,還真是個男人。”
“我是男人怎么了?”尹天翊脫口而出,他說的是漢語,其其格聽不懂,就望著鐵穆爾,鐵穆爾擺擺手,沒有翻譯給她聽。
看著兩個人當著眾人的面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尹天翊簡直氣炸了,下了轎子,質問道,“為什么不說?她是誰?!”
“她是阿勒坦族長的女兒,其其格,她是來接我們的?!辫F穆爾終于說道,可是卻沒有解釋兩人的關系,尹天翊失望極了。
一個士兵牽來了其其格棉花團子般白的大馬,鐵穆爾便扶她下去,讓她坐上自己的馬——‘白云’。
“你要騎馬嗎?”像渾然不覺尹天翊的憤怒和傷心,鐵穆爾伸出手臂,“你熱了吧?”
“不要!”尹天翊毅然轉身,“我要坐轎子?!?
平時巴不得騎馬的,現在居然要坐轎子,鐵穆爾有些愕然,可又不明白尹天翊為什么那么生氣,其其格不僅是草原上最美的花朵,還是最亮的珍珠,鐵穆爾對待其其格,就像對尹天翊,不分什么上下你我。
正思索著,一旁的其其格快語道,“阿爹和那海在乞沃真等您呢,上次接到您的信,就算準了您到達的日子,可我等不了,三個多月啊,您不知道我們有多想您啊!”
“那海也來了?”鐵穆爾一臉驚喜,“那真要快馬加鞭,趕快回去了!”
尹天翊坐在大轎子中,看著鐵穆爾興致高昂地揮動馬鞭,往前奔去,臉色愈來愈難看,鐵穆爾真的什么也不解釋一下嗎?
草原風光依舊美麗,可尹天翊沒有心思去看了,六月的天氣,熱得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