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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雪下起來沒完沒了,雪洞有些潮氣翻卷上來,更直觀地形容也許是更冷了。
半夜的時候我聽見車載的收音機響了,聲響很大,門口的小豹子都豎直了耳朵蠢蠢欲動。我放緩呼吸,起身用爐灰蓋住了篝火。
搭了弓指向入口。
收音機在放一段不明所以的錄音,不知道是什么語言,但這并不影響我被恐懼傳染——一些哭喊,或是眼淚。
晉里從喉嚨逼出一些聲響,他看著我又好像通過我在看什么人,看起來哀痛極了,他幾乎無聲地說:“走…啊……”
我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正打算開口,就被一聲巨響埋在雪里面。
我有一段時間陷在窒息的暈眩中,眼睛睜開也看不清什么,我不敢出聲也發不出聲,我減緩呼吸的頻率,小心的消耗這里為數不多的氧氣,我往里摸索,想要確認一下晉里是否安全。
沒等我挖過去,我就被挖出來了。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引發一場雪崩,把遠在天崖的我埋在雪里。
這次我不想跑了。跑不動了。
他們帶我走的時候,我跟他們說,雪里還有一條魚和一只狗。
領隊的人笑起來很像剛吃完火鍋:“今晚加餐?”
我沒心情調笑,甚至還很想搭一弓,教教他怎么說話。
半路上才知道他們不是研究院的人,反而還是去研究院搞事的有生力量。雖然我們并不是一路人,我只想找你,而他們可能需要一些更直觀的東西,例如科研成果可以換算成金錢和權力,進而擁有社會地位。
他們挺傻的,根本不理解為什么研究院的這些東西能讓這個世界離散,也不想理解什么是本質的快樂。
我問他們,“你們在電臺里放的錄音是從哪里來的?”
“這是一個實驗室監控視頻里導出來的錄音,我還有視頻你想看嗎?”
“……不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