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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易堯手臂肌肉收縮,再次用力甩出一擊,可惜掃帚怎能跟腰刀抗衡,木質的掃帚一下便被削成兩半。
一名護衛從背后將他撲倒在地,另外兩名護衛則抓著他的雙臂,用繩索將他綁成一團,為了端王的安全,還特意多綁了三圈。
被綁成一只螃蟹的謝易堯很快便被抬進了端王府,端王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大干一場,身下的性器脹得發疼,一進門欒寵便柔弱無骨地貼上來,端王見過了謝易堯這等絕色,哪里還看得上之前的欒寵。只見他煩躁地將欒寵推至一旁,便急不可耐地沖著謝易堯而去。
謝易堯被五花大綁在一個暗室中,面前放著各種助興的瓶瓶罐罐,他滿眼通紅地瞪著推門而入的端王,啐了一口道:“就你也配?”
“美人不要這么眼高于頂嘛,等會本王就讓你欲生欲死,恨不得死在我的肉棒上,求著我干你!”端王說著便撲過來在謝易堯臉上一陣亂親,邊親雙手邊在他的胸上一陣亂摸。越親越覺得這美男實在好看,身材真是好,胸肌都這么健壯虬結,摸起來比那些瘦弱嬌小的欒寵好上百倍!
端王三下五除二便將謝易堯剝了個精光,粗繩緊緊勒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更顯得身材健美壯碩,充滿男子氣概,也更讓端王血脈僨張,迫不及待便將粗長的肉棒抵在了謝易堯的后穴處。
“對了,先給美人涂點脂膏,第一次就沒那么痛啦!”端王走到謝易堯面前,拿起一個小瓷瓶,正要轉頭之時,就見寒光閃過,一把匕首從他脖間飛快劃過,溫熱的液體從脖間瘋狂涌出,端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栽倒在地。
謝易堯手持血刃,冷冷地看著逐漸沒了生息的端王,啐道:“傻缺玩意。”
端王被殺,整個京都雞犬不留,城門關閉,官兵與侍衛整日在城中巡邏,抓捕罪犯。
謝易堯自那日從王府逃了出來就無法出城,一直在城內躲躲藏藏。
寺廟在城郊,他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也是惹麻煩,謝易堯最終只好躲入謝府。
他對這一家子人著實沒什么感情,自從出家以來倒是清凈不少,沒想到為了活命,還要回謝府避難。
二弟謝子函一進房就看見了坐在自己房內的謝易堯,頓時嚇得腿軟:“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謝易堯挑了挑眉:“你那日打了端王的欒寵?”
謝子函勉強鎮定下來,說道:“那廝在街上竟然對我動手動腳,我氣不過就打了他一拳,沒想到他竟然是端王的欒寵,后來端王找上門來刁難,父親為我求情,端王便要求我們給他找一個欒寵,還說聽聞府上的大公子品貌非凡……”
“哦?我怎么聽說是父親舉薦的?”
“怎么可能?虎毒還不食子,父親又怎會這樣坑害大哥?”謝子函頓了頓,又擔憂道:“官兵昨日還來府上抓人,大哥躲這里實在不是個明智之選。”
“城里到處都在搜查,這里既然被搜查過了,估計官兵一時半會也不會過來。”謝易堯走到謝子函面前,將手放到他肩膀上,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看著他:“二弟,你會收留我嗎?”
“大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謝子函直接抱住了他,“這么多年了,父親母親對你從來沒有好臉色,我都看在眼里,我是心疼大哥的,若不是你執意要出家,我說什么也要跟你一起經商,帶你出去闖一闖。”
謝家祖祖輩輩經商,到了謝易堯這里,謝彥不喜歡這個長子,自然不會讓他染指半分,所以這些擔子自然就落在了謝子函身上。
謝易堯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謝子函與他關系不算好,但也沒那么差,至少他沒有幫著自己的母親來擠兌他,所以兩人的感情一直不咸不淡。
“二弟。”謝易堯愣了片刻,才伸手抱住他,“謝謝你。”
入夜,謝子函拿著一個食盒偷偷摸摸回到房間,謝易堯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心里卻有些戒備。
謝子函也不在意,從食盒里拿出土豆燒肉、紅燒排骨、黃瓜炒蝦仁,和一盤牛肉餃子,都是謝易堯愛吃的。
謝子函用筷子每樣都夾起一口吃下,又拿起一雙干凈的筷子,遞給謝易堯,笑道:“大哥,放心吃吧。”
謝易堯也看著他,笑了笑坐到他身邊,接過筷子:“你怎么知道我愛吃這些?”
“小時候你老跟廚房的大娘說這幾個菜,可每次母親都不讓她做,我都知道。”謝子函伸手握住了謝易堯的手,用力握了握,“對不起,大哥。”
謝易堯感覺心里淌過一股暖流,不由得反握住他的手:“與你無關。”
他還記得小時候常吃饅頭咸菜,偶爾家里來客才能上桌跟他們一起吃飯。后來他便偷偷在廚房里學做菜,被發現了少不了一頓打罵,可是每學會一道菜自己都特別有成就感。
一頓狼吞虎咽之后,又在謝子函房中沐浴、歇息,和謝子函同枕而眠。二十多年來,這是謝易堯第一次有家的感覺。看著跟自己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弟弟,突然產生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這一覺睡得極其沉,甚至連夢都沒做,謝易堯感覺渾身都酸軟無力,沉重的眼皮怎么也抬不起來。一股冰涼的水突然澆了上來,冰冷刺骨的感覺把他刺激得一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滾燙的烙鐵對著謝易堯的胸口狠狠壓下,謝易堯痛苦地嘶喊,喉嚨又啞又痛,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喉嚨被一根鐵棍狠狠捅進了進去,喉間都是血液腥咸的味道。
他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哼哼唧唧地叫著。
昨晚的菜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雙筷子!他的眼睛都是血絲,通紅的眼睛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官兵。
“還敢瞪你爺爺?”官兵舉著烙鐵燙入他的眼睛,他嘶啞地喊叫,眼睛流下鮮紅的血液,臉上一片血肉模糊。
謝易堯被處以炮烙之刑,因謝家大義滅親,謝府一家老小倒是相安無事。
另外兩名官兵已把銅柱燒熱,走過來將謝易堯抬了上去,再用鐵鏈將他緊緊綁在滾燙的銅柱之上,要將他活活燙死。
皮肉在滾燙的銅柱上灼燒,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謝易堯只覺得自己可笑,在生死關頭竟然會選擇相信自己那個沒有什么感情的弟弟,竟然還會被他感動。
炮烙之刑的殘酷就在于人會在痛苦中一點一點地死去,感受到自己即將死去的每一分每一秒,緩慢而細致地感受到極致的痛苦。
足足燙了半個時辰,謝易堯在即將死去的那一刻,突然感覺自己心口有一股熱流,正在逐漸膨脹。
熱流越變越大,逐漸變成一股青藍色的光,將他包裹其中,緊接著,光芒一閃便將他帶離了這里。
……
密林之中,謝易堯躺在一棵老榆樹邊,渾身燒爛的皮肉在青藍色光芒中逐漸修復了一點。
他在極致的痛苦中緩緩睜開了眼皮,青藍色光芒一閃而過,轉眼又消失了。
謝易堯費力地坐起來打坐,天邊頓時狂風暴雨,來勢兇猛,小腿般粗大的樹枝被狂風吹得直接折斷,猛烈的大雨傾盆而至。
謝易堯被風吹得直抖,他想站起身子卻站不起來,只能拖著一身爛肉挪到遠處的一個樹洞里。
風越刮越猛,雨也越下越大,燒爛的皮肉被雨水一澆惹來更加劇烈的灼痛,謝易堯忍著劇痛再次打坐。
過了片刻,狂風如同猛獸一般洶涌席卷這片土地,雨水像瀑布一樣從天際直落,地上滿是積水。
謝易堯卻完全不受影響,摒除雜念修煉自己苦修三年的內功。
緊接著,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剎那間,地動山搖,山間開始塌陷,潮濕的泥土坍塌滾落山底。
謝易堯所在的這里正是山底最低洼的地方,泥石滾滾而來,往這處不斷陷落。
他猛地張開眼睛,突然有一種蒼天都要陷他于死地的絕望之感。
哄的一聲巨響,樹木坍塌,泥石將他整個人蓋住。
胸腔隱沒的靈氣正在不斷成形,謝易堯努力維持著打坐的姿勢運氣,胸口的那股靈力越來越燙,越來越大,卻逐漸緩解了身上劇烈的疼痛。
就在此時,一道天雷從云層中跳了出來,極速的天雷劃破長空,往謝易堯的頭頂劈去。
天地間,狂風四起,烏云滿天。
地上的人被生生劈成了一道飛灰,隨風飄散,落滿山間,又與潮濕的泥土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