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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玖夜正對同一頭猛虎和一頭獅子爭斗,可后面卻迎面奔來兩頭兇猛的野豬。
眼看男子分身乏術,小心翼翼奮戰的沐寂北一下子就沖了過去,野豬尖利的獠牙狠狠刺進沐寂北背脊,一瞬間沐寂北身上就多出兩個血窟窿,鮮血如注,不停的噴灑著。
殷玖夜有些發狂,一腳踢飛了那兇猛的野豬,緊緊抱住沐寂北:“北北!你怎么樣?怎么樣?”
野豬兇猛,那尖利的毒牙甚至帶著毒液,強大的沖擊不知奪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沐寂北只覺得那痛像是要抽走自己的生命,緊抓著殷玖夜的手,卻還是笑道:“你。你。素來。是個。是個小心眼的,我。我若是救。了姑母。而不救你。你又。該吃醋了。”
殷玖夜慌張的捂住沐寂北身上的兩個血窟窿,想要讓它不要再流血,可是鮮血卻依舊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指縫間流出,男人的臉上是少見的蒼白。
“我沒事。”沐寂北看著男人的樣子十分心痛,輕聲安慰道。
殷玖夜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突然想到了什么:“對,我帶了藥。有藥的。北北,你不會有事的。”
殷玖夜慌亂的從袖口中拿出幾只玉瓶,可就是這簡單的動作卻一直讓他抖個不停,甚至幾次拔下玉瓶的塞子都沒有拔下。
沐寂北安靜的看著男人的動作,仔細描摹著他的容顏。
殷玖夜慌亂的將藥粉灑在沐寂北的身上,不少因為他的抖動卻都灑落在了地上。
傷口鋪灑滿了白色的藥粉,可是那血卻依舊沒有止住的跡象。
殷玖夜的手上的血水和藥粉甚至混合成了血漿,可是那兩個窟窿里依舊是鮮血如注。
“怎么會呢。怎么會止不住呢。”看著面前這張染血的嬌顏,男人滑下一滴淚珠,滴落在女子臉上。
沐寂北緩緩抬起小手,想要為男子擦去淚珠,可后肩上的兩個血窟窿卻讓她的動作一滯,殷玖夜輕輕拿起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卻是緊緊的攬住她不肯松手。
“殷玖夜。也許。今天。我就要死在這了。,但是。我一點都不害怕…。我是那么幸運。可以遇見你。你。你可要好好活著。我。”沐寂北的嘴里不受控制的吐出不少血來。
“北北…北北!”殷玖夜運起內力,想要為沐寂北度送真氣。
可是沐寂北卻突然輕聲道“殷玖夜,再親親我吧。我怕下輩子我找不到你。”
懷中的女子一直在笑,可是男子卻不可抑制的留下了兩行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殷玖夜仍舊執著的幫沐寂北擦去傷口上的血跡,直到連他的手都開始滴血。
殷玖夜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不斷的幫她擦去傷口的血跡:“一定可以擦掉的。一定可以的。”
沐寂北看著這樣的男子,心痛不已,都說,死了是一種解脫,活著的人才是痛苦的。
“殷玖夜,別管了。沒用的。”沐寂北輕聲勸道。
“不會的!”殷玖夜近乎嘶吼著。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希望他可以活著,去看看還不曾看過的山,去走走她們沒有一起走過的路,去看看遠山的夕陽,或者,建一艘大船,去遠航。
“路。路。那么長,我一個人會害怕的。但是。你若是。若是來陪我。我會難過的。殷玖夜。我想要。你活著。好好活著。殺光。那些。”沐寂北從未如此清晰的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到最后,她甚至失去了知覺,只覺得面前的男子都開始變得模糊,開始麻木。
“我會找到你的,你等著我就好,我會陪你一起走,一起走的。”殷玖夜回過神來,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女子,終于不再去管那流個不停的鮮血。
“那。那萬一你沒找到我。我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老尼姑。”沐寂北幫他擦去淚水,笑道。
老太妃在一邊潸然落淚,緊緊的捂著自己的最,沒有說話。
“那你就不要等我,我找到你時,若是你未嫁,我便娶你過門,若是你嫁了人家,我就殺了他再娶你。”殷玖夜緩緩道。
沐寂北緩緩勾起嘴角,輕嘆道:“還是這么霸道啊…”
殷玖夜小心的輕吻上女子的櫻唇,品味著那點點咸澀還有淡淡的血腥。
就在這時,幾只野豬已經將兩人團團圍住,不遠處更是跳過來一只兇猛的老虎,縱身一躍,撲向兩人。
可是兩人誰也沒動,仿佛世界都定格在那一剎那,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太陽那一刻升起,火紅色的天際像黃泉路上盛開的曼陀羅花,鋪就成一片花海。
刺眼的光芒劃破天際,陽光普照大地,仿佛昭示著黑夜將會過去,黎明終將到來!
男子始終溫柔的注視著懷中的女子,縱然她已經閉上了雙眼,似乎周遭的一切對于他而言都不再重要。
就這么看著她,守著她,陪著她到永遠。
那一刻,眾人只覺得他化作了一座豐碑,縱然是漫天風雪,也沒有一人能將他撼動。
就在那猛虎即將落在兩人身上的時候,凌空一道利劍飛出,一招將老虎掀翻在地。
清涼的笛聲乍然響起,讓薄霧彌漫的山林劈開一道曙光,那笛聲悠揚清冽,讓人精神一震,瞬間就好似注入了無盡的力量。
而原本兇殘的猛獸也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盡管依然躁動不安,可是卻不再傷人。
馭獸者的笛聲渾濁而萎靡,讓人頭痛欲裂,心煩意亂,可是此刻,他的笛聲卻好似離眾人很遠很遠,穩穩的被這后來的笛聲壓制住。
馭獸者面色一凜,他自己的本領他知道,天下之間,馭獸之術能夠超過他的絕對不會超過三人,就算沒有沐寂晗做引,他也會完勝東榆圣女,可是此刻吹笛的是誰?竟然能將他壓制至此!
馭獸者忽然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收斂了情緒,集中精力,重新吹奏了一曲,可是這次,無論他如何努力,他的笛聲都像是被隔絕在外了一般,根本無法影響到林中的眾人。
那清冽的笛聲越來越大,一點一點穿插在馭獸者笛音的縫隙里,像是溫柔又清涼的水,漸漸的,在不知不覺中將他給包圍,卻讓他好似陷入沼澤,無法抽身。
馭獸者心頭升起一種恐懼,不再隱瞞一絲一毫的實力,瞬間將自己所有的能力都暴露出來,卻不知,這正是他死期的到來。
吹笛者似乎很快就感受到了馭獸者江郎才盡,悠揚的笛聲瞬間凌厲了起來,那馭獸者只覺得頭痛欲裂,雙手甚至連笛子都已經拿不穩,一瞬間,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