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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伍家便憑借著女子打入了權(quán)利的中心,那些達(dá)官貴人為了取悅美妾,自然會對著伍家男兒多家照顧,處處提攜,伍家便也踏入了官場,時間久后,伍家卻是成了大族,樹大根深,在朝為官者眾多,同時又把持著商業(yè)命脈,真真的是名滿天下的大族。
這時,伍伊人正在心中盤算著,這孫露是孫家的小姐,同柳家都是與安月恒綁在一起的,只不過上一次柳家行事犯了大錯,壞了安月恒的大事,才會對柳家袖手旁觀,這次孫露來也該是有事所求,安月恒已經(jīng)有一次沒有出手幫過柳家,這次若是自己再對孫露所求無動于衷,怕是要激起柳家和孫家的不滿,會對安月恒不利。
對伍家未來的大計(jì)更是不利。
“讓她進(jìn)來吧。”伍貴妃的聲音自有一股端莊,神態(tài)柔和,宛若落入塵世的女神。
門外的孫露也不急,伍家的那些個規(guī)矩她也是知道的,她這么早來確實(shí)有些不合禮數(shù),不過看著那日益猙獰的臉,她實(shí)在是等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就見到沐寂北碎尸萬段!
“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孫露第一次踏入伍貴妃的住處,雖然恪守著禮數(shù),卻免不得暗中打量一番。
這大殿寬敞明亮,整個地面上鋪造的是一層薄金,讓整間屋子一下子就輝煌了起來,四面的墻壁皆是紅色為底,上面鋪陳著黃金雕刻的金鳳凰,輔以牡丹花開。
明黃色的帷幔高高掛起,水晶珠簾隨風(fēng)搖蕩,足以昭示著這里的女子是多么尊貴不凡,孫露的心猛然生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欲望,這里的一切才是她所想要的!總有一天她也要成為這里的主人!
孫露面上不顯,越發(fā)恭敬,只低垂著頭。
伍貴妃也不動聲色的將孫露打量了一遍,開口道“別那么拘謹(jǐn),起來吧。”
孫露站起身來,依然恭敬,“春花,賜座!”
馬上便有宮女上了一方圓凳,孫露謝恩后謹(jǐn)慎的坐了上去。
“你們孫家與伍家自來交好,本宮還念叨呢,你這丫頭也不與本宮親近,你若是再不來瞧瞧本宮,本宮可是要親自去看你了。”伍伊人一張口便給孫露鋪陳了臺階,讓之后孫露所求之事不必難于開口。
“娘娘這是折煞臣女了,臣女本是想著早些日子來拜會娘娘,可不曾想,臣女實(shí)在是沒臉見人了,哪里還敢來給娘娘添堵!”孫露唱念俱做,淚水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
“這是怎么了,難不成是誰欺負(fù)你了,快說出來,本宮一定給你做主!”伍貴妃自然配合著,等著后話。
孫露看了看四周的奴才,再次道“臣女實(shí)在是開不了口,說出去真是都沒臉見人,娘娘的好意臣女都曉得,只是這世上哪能人人都向娘娘您這么仁善大度。”
伍貴妃一個眼色下去,屋子里的奴才便都退了出去,這孫露擺明了是有話要說,她倒是要看看,這孫露想要干什么。
孫露見此,立刻跪在了伍貴妃面前,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巾,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娘娘,您瞧我這張臉,如今是不是真的沒臉見人了,這樣的樣貌真是讓臣女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臣女不甘心啊,臣女不甘心看著那禍害了臣女的人逍遙法外,更是擔(dān)心娘娘日后也被這人所累啊!”
伍貴妃也立即做出心痛狀:“你這可憐的,這好端端的臉這是怎么弄成了這個樣子。”
“臣女今日全拜一人所賜,此仇不報(bào),我實(shí)在無顏再活在這世上!還請娘娘助我一臂之力,臣女必然感念娘娘大恩大德!”
伍貴妃打量了一眼孫露那猙獰的側(cè)臉,端起手邊的茶盞,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想怎樣做?”
“我要那個賤人生不如死!”孫露滿眼陰狠。
伍伊人沒有開口,而是在心中盤算著孫露這張臉痊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聽聞娘娘得了一西洋瓶,臣妾只需娘娘設(shè)宴邀眾多秀女共賞這西洋瓶便可。”孫露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
伍伊人不為所動,孫露再次開口“此事絕不會損害娘娘的利益,而那人若是不除,將來必然是娘娘的一大敵手。”
“哦?”伍伊人有了些許興致,她是伍家精心調(diào)教出來的女子,在這宮中鮮少有能與她匹敵的人,可孫露卻說那人會是她的一大敵手。
“我那仇人正是丞相府庶出的五小姐!如今他父親歸順于皇帝,日后必然與您分庭抗禮!想必娘娘也知道,我那表姐表哥都是折在她的手里。”孫露滿面陰狠。
伍伊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孫露說的確實(shí)是實(shí)話,如今丞相府歸順了皇帝,日后皇帝為了打壓伍家,必然會抬高沐寂北,既然伍家選擇了安月恒,必然是不能任由皇帝繼續(xù)做大。
“你瞧你,盡是說這些生分的話,與本宮還這么客套,不過是借著本宮的名頭設(shè)場宴會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伍伊人落落開口。
孫露心中咒罵著伍伊人的虛偽,臉色卻微微好轉(zhuǎn),想到計(jì)劃又成功了一步,心中隱隱興奮,只等著要把沐寂北碎尸萬段!
春花在伍伊人身后垂首,伍伊人卻是開口吩咐道,“把這屆秀女的花名冊拿過來。”
很快便有人將之奉上,伍伊人提起筆,圈中了幾人,而后繼續(xù)道:“這些人每人賞一套頭面,沐寂北賞那只鳳穿牡丹的金鑲玉步搖那一套。”
“娘娘,那鳳穿牡丹就給了這一個小小的秀女?”春花有些不解,那鳳穿牡丹的步搖可是十分難得,齊妃看著眼紅了好久,幾次討要,伍伊人都死死護(hù)著。
“給,為什么不給?既然孫露要除去沐寂北,我自然要再加把柴。”伍伊人對著春花笑道,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美人風(fēng)氣。
伍伊人輕輕掃了眼下人端上來的一排寶貝,手指輕輕劃過一遍,便擺了擺手,“送去吧,再發(fā)個帖子,說是三日后我要在八仙閣請眾秀女賞寶。”
伍伊人這樣做自然是極有目的的,一來籠絡(luò)了人心,傳出去才能彰顯她的仁善大度,二來,那套鳳穿牡丹可不是誰都能戴的!沐寂北和齊妃交手,一則她能試試沐寂北的深淺,二則無論誰落敗對她都是有利無弊。
寶瑯閣
這日,沐寂北早早起身,看了眼桌子上殷玖夜挑選出來的衣服,猶豫片刻,還是穿起了衣衫。
等到穿好,沐寂北卻是站在那里,沒了動作,小手輕輕撫上胸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來殷玖夜拿出的這些衣服,都是胸口寬松的,沒有類似抹胸裙或者襦裙一類的,胸口處也都是不帶裝飾的,生怕勒到沐寂北的傷口。
青瓷推門進(jìn)來,不由得再次驚異“小姐,你最近怎么總是起這么早。”
“孫露在那眼巴巴的等著我呢,我自然要早些起來。”
心理卻道,若是起來晚了,那條跟漁網(wǎng)一樣的腿豈不是要讓你瞧見了。
青瓷只是覺得奇怪,因?yàn)橐酝惺裁词拢〗憧刹粫疬@么早,莫不是這宮中住的不習(xí)慣,倒是也沒多想。
青瓷道“小姐,昨日伍貴妃派人送了帖子,還有只一套頭面,說是后日在八仙閣舉辦宴會,請所有秀女前去賞寶。”
“賞寶?”沐寂北的眉頭微挑。
青瓷點(diǎn)頭“聽說是西洋來的寶貝,前所未見,所以也算是請眾人去開開眼,不過奴婢覺得,伍貴妃是借著這個機(jī)會收買人心,不然哪里舍得送這么貴重的寶貝。”
青瓷端出來一個托盤,上面擺著的正是那套極為昂貴的鳳穿牡丹金鑲玉頭面,雕工精湛,極為細(xì)致,堪稱絕品。
沐寂北伸手拿出其中一只金步搖,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端詳起來,她可不認(rèn)為伍伊人只是簡單的為了拉攏人心,被伍家送進(jìn)宮來的女子怎么會是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