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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寂北有些泫然欲泣,那海藍的錦緞料子襯得她的皮膚格外的白透,宛若上好的白玉,更是細膩的泛著晶瑩的光芒,微紅的眼像是小鹿一般,好不惹人憐愛。
沐正德的眼角抽了抽,雖然他不得不承認,他跟楚涼的孩子當真是稱得上絕色傾城,只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說你丫的就裝吧,死勁裝吧!
柳芝蘭的心很沉,她實在想不明白當初那個莽撞的五小姐為何如今如此會演戲,連她都要自嘆不如。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只要你能平安無事娘也就安心了。”柳芝蘭也不落下風。
幾人虛偽的寒暄了幾句,沐寂北便送沐正德和柳芝蘭離開了,離開后,便摘下手上的佛珠仔細打量了片刻,沒有看出什么異常。
拿出了針線的小簸箕,沐寂北拿起剪子將那佛珠剪斷,取下一顆佛珠,又將原來的手鏈串好。
“青瓷,拿去到外面找人看看。”沐寂北將那顆佛珠給了青瓷,又將剩下的戴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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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二章落魄畫師
柳芝蘭沒有什么異動,對沐寂北做足了主母的樣子,沐寂北也是不動聲色,唯一不同的事,沐寂晗似乎更喜歡往自己這個妹妹這里跑了。
不過這并不是沐寂北想要的,便打發(fā)著她有空多陪陪老太妃,這樣將來也多少有個靠山。
這日,出門禮佛回來的老太妃,卻見相府門前聚集了不少人,老太妃穿過人群,瞧見那正躺著一個落魄的年輕人,雙唇發(fā)白,似乎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看著打扮,家境似乎也還殷實,老太妃皺了皺眉頭,叫府中的下人將這年輕人帶了進去。
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是什么來歷,但是若是為了自己弟弟的官聲,自然還是要做做表面功夫的,門外圍著那么些的百姓,若公然把人拖走,只會讓人指責議論。不過不管怎樣,回去都要徹查這男子的來歷。
那男子得了救濟,感恩不已,只道自己是名畫師,老家則是林陽的,一路到了帝都,卻被人搶了行囊,又做不出那偷雞摸狗之事,這才暈倒在門外。
“看公子氣度不凡,想來在林陽城也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老太妃抿了抿雙唇,一雙眼睛卻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修養(yǎng)了兩日的男子。
那男子只當這老太妃是丞相府夫人,畢竟這么年輕實在不可能是丞相的母親。
“家中不過一介商賈,而我自幼喜愛寫詩作畫,這才想著進京趕考畫師,只是不想途中遇到匪徒,竟然將我洗劫一空。”那男子似是回憶起了什么。
老太妃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也算勉強能入了眼,畢竟不是普通的市井小民,這點子氣度應該還是真的,不過在見慣了王孫貴族的老太妃眼里,依舊是不過爾爾罷了。
“既然如此,那公子在府中休息兩日便回林陽去吧,到時會為公子備好車馬。”老太妃周身氣度非凡,除了不太好相處的性子,絕對是一個端莊優(yōu)雅的婦人。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小人無以為報。”那年輕男子滿眼感激。
老太妃揮了揮手,讓男子退下,不過還是不忘囑咐一句“這府中女眷眾多,你不要四處亂走,免得驚擾了她們。”
男子點頭應道,隨后便退了出去。
“晴兒,去查查這個男人的來歷,看看說的是否屬實。”老太妃依然謹慎,可別讓什么有目的的人混進這府中來了。
晴姑姑點頭稱是,便退了下去。
隔了半天,晴姑姑便來回話,那男子所說確實都是屬實,老太妃這才放下心來。
“主子,那畫師求見。”晴姑姑對老太妃開口道,沐寂晗坐在老太妃身邊幫著垂腿,不由得微微有些好奇。
“讓他進來吧。”老太妃點點頭。
“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小人無以為報,所以小人想為夫人作畫一副,聊表心意。”那畫師言辭懇切。
老太妃一愣,目光悠遠,想起了當年在沐府中,因為是庶出,所以只能羨慕的看著當家主母請來畫師,給自己的女兒作畫,而她們一眾庶女只能躲起來偷看,羨慕的不得了。
后來入了宮中,權勢漸盛,便想著找上畫師給自己畫上一副,后來被先皇要了去,掛了起來。老太妃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那年年少,懷揣了太多的夢想,只是當她有了無人能及的地位,權勢,金錢,卻沒了期望,一切都物是人非,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想到此處,老太妃不由得點點頭,也好,就再畫上一副吧,也不知是否還能找回當年的光景。
那畫師見此,忙拿出畫具,眼中一下子變得熾熱,開始仔細描摹這個眼中帶著悲戚的美麗婦人。
相府中的不少人聽說老太妃在請人作畫,不由得都過來湊熱鬧,一時間老太妃的院子里嘰嘰喳喳的。
沐寂北自然也聞聲而來,這畫師當真是這么巧的暈倒在這丞相府門前?
“小姐,這畫師是老太妃在門口救下的,你說會不會有什么蹊蹺。”青瓷之前調查了那畫師的身份,確實沒有什么不對,也沒有他同柳芝蘭來往的證據(jù),可是多年的經(jīng)驗卻讓她覺得這事似乎沒那么簡單。
“這事不用想,柳芝蘭肯定插上了一手,上次讓她抄佛經(jīng),心里記恨著呢。”沐寂北眉頭微微蹙起。
兩人也緩緩走到了老太妃的院子,不遠不近的看著那畫師聚精會神的作畫。
看了看老太妃,幾乎是很久沒有變過動作,因為為了求被畫之人更加神似,所以一般來說被畫之人是需要長時間不能動作的,多少有些勞累。
老太妃不發(fā)一言的坐在那里,端的盡是雍容華貴,而柳芝蘭站在畫師身后,看了看那畫師的工筆,不由得開口道“果然有神韻,不知畫師得了閑可否也為我畫上一副。”
柳芝蘭的話還沒落,沐晚晴也趕緊插嘴道“娘,我也想麻煩畫師。”
畫師連忙起身作揖“只要夫人小姐不嫌棄在下自當盡力。”
沐海蓉和康姨娘也開始插嘴道“那就勞煩畫師了。”
沐寂北輕輕掃了一眼畫師做的畫,還算是不錯,不過也算不上鼎好的,只是畫師一般都是畫人物的,要求極高,只有皇宮中一般才有,所以就算外面有價格也不會便宜。
老太妃倒是也沒拒絕,她還能想到當初第一次她被人作畫時的那份心動,就怕一個姿勢擺的丑了,臉動了,畫也就毀了,心情激動的很。畢竟她曾是庶出的女子,入得宮中才有了這般待遇,所以倒也是理解這些興奮的嘰嘰喳喳的女子們。
因著作畫世間極長,漸漸的大家都有些厭倦了,在柳芝蘭的開口下,眾人也幫著腔,老太妃終究是點頭同意了為這府上的所有姨娘小姐都畫上一副,得了允諾的眾人一個個便都興高采烈的回去了。
沐寂北看著柳芝蘭的側臉,她可不會認為她是真的想要畫師為她作畫,可這畫師確實又沒有什么問題,柳芝蘭在想什么?
“北北在想什么呢?”柳芝蘭笑著開口。
“在想母親當年一定是個絕色的美人,才會引的父親這般疼愛。”沐寂北也不含糊,直接開口就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