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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紗更是一屁股坐了下來,一面慶幸自己沒有中毒,一面卻又擔(dān)憂自己壞了主母的事,不知會不會受到懲罰。
周嬤嬤似乎也真的開始為自己的女兒擔(dān)心了,瞅準(zhǔn)時機開口道“夫人,為這種貨色您可別氣壞了身子,您吩咐給老奴的事都已經(jīng)妥當(dāng)了,這次就算是那五小姐厲害,下次定不會讓她這么好過。”
柳芝蘭卻是面無表情的質(zhì)問著周嬤嬤“誰說我生氣了?一個小小的庶女也值得我生氣?”
周嬤嬤低頭稱是,不敢再多嘴。
而走出芝蘭院的沐寂北卻是收起了那張笑臉,這柳芝蘭當(dāng)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如果她的推測沒有錯,真正的沐寂北應(yīng)該就是因為沖撞了柳芝蘭被害死的。
至于浣紗和織錦兩個丫頭,實在是還嫩了些,她當(dāng)然沒有給浣紗下毒,不過所說的浣紗之所以會相信,大概是因為自己所說的脖子僵硬,肩膀和腿部痙攣的癥狀。
其實這很簡單,浣紗的一只耳朵受傷,因此一定習(xí)慣性的捂著或者抬高受傷的一端,因此時間久了脖子想不僵硬都難,而看她連傷口都沒有處理,便一直都站在周嬤嬤身后,明顯是長時間站在那里等著看自己的笑話,所以雙腿一定站的有些僵硬,在加上自己一嚇,難免不會顫抖,認(rèn)為自己真的中了毒的。
沒走幾步,沐寂北便瞧見了織錦受刑的地方,好好一個姑娘,愣是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沐寂北一臉憂心的神情,走到了織錦的面前“織錦,你怎么樣?”
織錦費力的抬著眼,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擔(dān)憂,心中生出幾分感動“五小姐,你救救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要你能救我,奴婢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
“你快別說話了,我剛剛同母親求過情了,可是母親卻…。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便寮疟币荒槦o奈的開口。
伴隨著織錦的哀嚎聲,沐寂北緩緩起身,從腰帶里掏出了四枚銅錢,走到了執(zhí)行的人身旁。
執(zhí)刑的人是兩個有力的漢子,只可惜面帶兇煞,并不友善,沐寂北走到了兩個漢子的身前,開口道“兩位小哥,這是一點意思,我知道不多,可是織錦這丫頭身子骨弱,經(jīng)不起這個,還請你們手下留情?!?
兩人一聽,歷時放下手中的木杖,湊了過來“五小姐,您真是折煞奴才了,您有什么吩咐盡管…。”
織錦則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聽見了這一幕,十分感激沐寂北,甚至在這一刻決定以后愿意為她鞍前馬后。
可是那兩個漢子的聲音卻戛然而止,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兩個銅板,臉色十分難看,兩個銅板?夠買個饅頭的!
沐寂北依然笑的坦然,甚至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兩個漢子礙于她是主子,只能忍著聽著,當(dāng)然,每人的那兩個銅板還得揣著,只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承蒙兩位小哥照顧,我便先告辭了?!便寮疟苯K于舍得離開。
“是是是,多謝五小姐教誨!”兩個漢子還不忘道謝。
直到看不見沐寂北的身影,兩人狠狠的呸了一聲,隨即就甩開膀子一下子一下子的招呼到織錦的身上,聲響明顯比之前不知大了多少。
相信織錦若是知道了,沐寂北打賞了每個漢子兩枚銅錢,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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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太妃駕到
沐寂北回到房間不多時,浣紗也回了來,只是臉腫的老高,雖然被上過藥,卻還是十分明顯。
沐寂北不動聲色,浣紗卻是畏畏縮縮,甚至帶著一絲恨意,盡量的保持著與沐寂北的距離,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只可惜,那眼中極力掩飾的期待卻還是沒有逃脫沐寂北的雙眼。
沐寂北沒有理會,只是坐在桌前,不知想些什么,半響之后,卻聽見門外的聲響,原來,被打的不輕的織錦被人給扔了回來。
沐寂北假裝不知道,門外的浣紗也沒有趁機落井下石,一時間這小小的院子里倒是十分安靜。
當(dāng)日傍晚,沐寂北來到了織錦的房間,看著已經(jīng)轉(zhuǎn)醒的織錦替她倒上了一碗溫水。
織錦淚眼婆娑的看著沐寂北開口道“小姐,我對不起您,您還對我這么好,這輩子織錦就是當(dāng)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沐寂北將織錦摟在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垂下的眼簾里卻是無人看透的黑暗。
織錦擦了一把鼻涕,開口道“對了,小姐,奴婢聽說明日下午老太妃會回來,明日您一定要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奴婢說句不好聽的,您在這府中不受老爺喜愛,所以若是想以后的日子好過一定要討的太妃的喜歡?!?
這一點,沐寂北已經(jīng)打探到了,這沐太妃是先帝的妃子,也是這丞相沐正德的親姐姐,只不過兩人都是庶出,當(dāng)年在府中是吃了不少苦的,而沐正德入了仕途,沐太妃便想法入了宮,也使得沐正德的仕途一路亨通,而后沐正德做了丞相,便自立門戶,與原來的沐家分隔了開來。
所以在羅國,有一個丞相府,還有一個沐府,當(dāng)然,兩家依舊有所來往,畢竟都是官場上混的,沐正德最不缺的就是上下打點,四處逢迎,是以同沐家面子上還是不錯的。
先帝臨終前,沐太妃要求陪葬,先帝卻是拒絕了,要其為自己守靈三年,便準(zhǔn)其自由,保留封號和權(quán)利。
沐太妃曾經(jīng)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這孩子沒的突然,至于其中的具體緣由,沐寂北就不得而知了,是以,沐寂北也知道,這太妃的歸來,是一個極好的契機,她要抓住這個機會努力翻身。
“難為你了,織錦,我會的,你且好好養(yǎng)傷,這是我求來的一點傷藥,你先留著吧。”沐寂北回過神來,溫柔的對織錦開口道。
“小姐…?!?
沐寂北聽見門外有些動靜,輕輕勾起嘴角,從懷中拿出了一只金釵,是一朵開的極好的牡丹花,旁邊還有一只花骨朵,上面用琉璃珠子點綴著,仿佛是清晨的露珠,雕工精湛,十分絕美。
“這是…”
“這釵是我在這門前撿來的,也不知是你的還是浣紗那丫頭的,我瞧著你傷的厲害,本想先問問她的,可是那丫頭似乎有意躲著我一般,我便只好來問問你,這釵可是你的?”沐寂北眼睛發(fā)亮,讓人看不出心思。
織錦兩眼發(fā)直的看著眼前的金釵,在燭光之下折射著耀眼的金光,她看了看沐寂北,吞了吞口水,心思在幾個來回之間卻是開口道“這確實是我的,這是我娘留給我,是我們家祖?zhèn)鞯膶氊??!?
沐寂北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這東西貴重,你好好收著?!?
沐寂北不在理會驚喜之中的織錦,轉(zhuǎn)身離開,門外的人則也很快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沐寂北還沒有睜眼,天邊似乎才剛剛出現(xiàn)一絲紅霞,柳芝蘭便再次派人來傳沐寂北,沐寂北心情不佳,卻撐起笑容,再次前往了柳芝蘭的院子。
等沐寂北到的時候,太陽才漸漸升起,柳芝蘭則是穿著一身上好的真絲褻衣,坐在銅鏡前,由丫鬟打理著頭發(fā)。
“給母親問安。”
“啊,北北來了,怎么來的這么早,快進來,早晚天涼,別再凍著?!绷ヌm滿面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