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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王德化吞了下口水,他瞥了一眼楊嗣昌和薛國觀,硬著頭皮道:“五省總理熊文燦有軍情啟奏,六月初八總兵羅岱、左良玉進剿羅猴山叛軍失利,羅岱被俘,死傷上萬.......”
“砰——”
崇禎皇帝臉色由青變紅,他狠狠將面前的物品盡數(shù)擲下,很快皇帝的辱罵聲開始在文華殿內(nèi)響起了足足一刻鐘。
楊嗣昌輕輕嘆了一口氣,跪在了地上,將額頭貼在地面上。
“臣等有罪......”
兩場大敗,不僅宣告了官軍對流寇戰(zhàn)略的徹底失利,也讓崇禎皇帝耗盡了最后的耐心,他當即下令將熊文燦削職,押入京城聽候勘問,將總兵左良玉貶了三級,等候聽調(diào),此外另外兩個總兵都徹底削職為民,一個是李國奇,一個是張任。
在對一干人等進行了處置之后,崇禎皇帝也不得不面臨接下來的艱難處境,湖廣、陜西惡化的軍事狀況,已經(jīng)絕非一般人能夠處置,而已經(jīng)證明過能力的洪承疇正在遼東戰(zhàn)場,哪里更加離不得他,其余人無論是威望還是能力,似乎都不是最佳選擇。
不,還有一個人可以用,那就是楊嗣昌。
崇禎皇帝整理了一下情緒,沉聲道:“熊文燦可恥,鄭崇儉無能,朕絕不會放過此輩,如今尚有洪承疇有些能力,可是他在薊遼也脫不開身,朕實在不放心將半壁江山盡數(shù)交給丁啟睿的手中,可眼下卻無合適督師人選.......”
說到這里的時候,崇禎皇帝將目光投在了楊嗣昌身上。
君臣常伴已久,楊嗣昌自然也明白了皇帝的想法,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才沉聲道:“回稟陛下,臣以為熊文燦之輩罪該萬死,但軍情要緊,還請陛下速速派遣得力之人前去就任,倘若真無適當之人,臣愿意親赴軍前效力,只為一報君父之恩......”
楊嗣昌對這個問題其實也思考甚多,他知道皇帝此時也很猶豫,自己倘若真不愿去,恐怕也不會逼著他去,只是楊嗣昌心中也有自己的難處,畢竟最近數(shù)年剿滅流寇的戰(zhàn)略都是他擬出來的,如今執(zhí)行不力,他無論如何也要去盡一份責任。
倘若他一直在中樞戀棧不去,恐怕皇帝對他也會產(chǎn)生想法,再加上朝野上下攻擊他的言官也不算少數(shù),將來處境反而更加危險,還不如這個時候順著臺階而下,皇帝也會念著舊情,該給到到優(yōu)厚總是能給到的。
崇禎皇帝也很滿意楊嗣昌的識趣,面子上卻不能太干脆,道:“閣老愿意為朕為大明分憂解難,朕心實慰.......只是若是閣老不在,誰在中樞為朕分憂?此事還是先罷了,容朕想想再議?!?
楊嗣昌將帽子擱在一旁,沉聲道:“邊陲不靖,臣身居中樞卻不能替陛下除賊,絕非人臣之道,不如親往陣前,為陛下報效?!?
見楊嗣昌態(tài)度堅決,崇禎皇帝輕聲嘆了一口氣,道:“若閣老執(zhí)意如此.......朕也不得不忍痛,國家多故,股肱是倚;以卿才識,戡定不難。特令卿代朕督師,特賜尚方劍以便宜誅賞。”
“多謝陛下!”
楊嗣昌輕輕抬起了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片清明。江湖煙雨秀的明末:重造大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