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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宗敏沖陣之后，李自成也沒有再有絲毫的猶豫，他知道以前營實力，能做到眼下這一步已然很不容易，而接下來，就必須要看他的中營大軍。

好在有一點，前營的沖陣已經讓李自成看清了官軍的分布，以他多年征戰的豐富經驗，自然不難看出官軍銜接間的弱點。

“所有人，隨我一同殺去！”

李自成一手持著長矛，另一手握著韁繩，朝著前方殺去，而身后的張鼐和其他騎兵們也紛紛跟上，形成了一支鋒銳箭頭。

闖軍雖然是起義軍，可是這么多年仗打下來，該學會不該學會的也都差不多學會了，他們除了具備勇猛以外，并不缺乏對敵的經驗，而這一點在對付明軍的時候，也常常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只見李自成率領這一股小規模騎兵，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明軍陣型的縫隙間穿梭，他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幾乎將明軍的陣型給徹底大亂，而這些外圍的明軍想要包圍他們，卻因為是步卒的緣故，并沒有辦法困住這支騎兵在陣型中肆虐。

正陷入敵軍中廝殺的劉宗敏瞧見了這一幕，頓時大喝一聲，他帶著剩下的殘軍，也開始朝著李自成的方向靠攏，而此時闖軍后續大軍也紛紛朝著明軍展開進攻，雙方近身廝殺在一起，使得整個戰場變得更加混亂。

當劉宗敏發起沖擊時，郝搖旗等將領也毫不畏懼，他們手中持著長矛、長刀以及斧子，與明軍廝殺在一起，而此時明軍陣后的火炮火銃都失去了作用，他們只能承受著巨大的傷亡，同闖軍戰成一團。

在這種環境下，闖軍上下也越發驍勇，他們最擅長打的就是這種亂戰，局面越發混亂，他們也越有心理優勢，因此幾個沖擊下來，官兵幾乎無人能擋，被闖軍打得節節敗退。

此時正在敵陣中突擊的李自成，眉頭也漸漸舒緩開來，他已經慢慢看到了這一仗的勝利曙光......

.......

明軍大旗下。

孫傳庭身上穿著甲胄，騎在戰馬上，正在用一只千里鏡觀望著前線戰事，盡管前線戰事已經頗為不利，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原因很簡單，這一次孫傳庭為了徹底消滅闖軍，在潼關南原布置了整整三道防線去截擊李自成，其中像李自成沖破的只有第一道防線，正在同第二道防線的明軍展開激戰，而對于這種結果，卻是孫傳庭早早就布下的圈套。

因為這些兵力，就是孫傳庭專門布置下來，用來消耗闖軍的銳氣。

“強駑之末，不穿魯縞。大人實在是深得兵法中的三味啊！”

正在說話的是一個留著一把胡子的壯漢，此人名叫左光先，位居臨洮總兵，乃陜西明軍中一等一的悍將，早年間為榆林武舉出身，于崇禎三年成為了延綏鎮左都督杜文煥麾下左營游擊，與白邦政屬同僚關系，而后很快就在曹文詔麾下擔任總兵，作戰十分勇猛，讓義軍吃盡了苦頭。

崇禎七年，彼時義軍勢力蔓延四省，李自成與張獻忠在川東匯合，攻陷了通江重鎮，后來再次進入陜西，并從平涼進逼乾州，逼得明廷不得不向李自成發出招撫的要求，然而在李自成拒絕之后，左光先便很快出現，于高陵和富平兩地襲擊李自成所部，斬首四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