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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楷背著包跑下了古老的旋轉樓梯,此時他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越發焦慮不安。
夕陽已經從金黃變成了暗紅,身后巨石建造的古老教學樓也從金色變成了陰陰暗暗的顏色。不遠處的噴泉草坪上,三三兩兩的情侶在草坪上依偎著,兩側的古老吊燈還沒有到點亮的時間,草坪上遠遠近近的輪廓顯得有些駭人,蘇楷沒由來的心慌了一下,撒腿想趕快離開,可是在慢悠悠的校園中奔跑太過怪異,只得護好了身后的背包低著頭靠墻走。
越靠近大門口,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便越發濃重起來,好像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那視線厲害的很,仿佛要將他拆皮扒骨釘在原地,無所遁形。
昏暗的燈光下,只覺得后頸突然傳來一陣鈍痛,蘇楷一驚,猛向前跑兩步,身體卻越來越沉重,仿佛拖不動腳步一般,甚至都無暇顧忌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神志已然逐漸開始昏聵。
疲憊如同潮水一般,沖擊著緊繃的神經,漫無邊際的沉重感使得雙眼摩挲難以睜開,在爬滿了綠植的外墻邊上,蘇楷歪歪斜斜強撐著又走了幾步,終于難以抵擋身體內部藥效的威力,目光渙散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身體倒在地上,側方立刻沖出幾個黑色運動裝的男人,將蘇楷架起,趁著夜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學校。
在不遠的校門口,加長版銀色的豪車后座,勒格朗滿意的轉回了頭,對著一旁被自己抓來一起看熱鬧的好友道:“Z的猜測的確是正確的,看來效果不錯。”
哈伯德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你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嗎?了解他所在意的然后將其摧毀?”
“對付這種善于藏起自己獠牙的野獸,Z說的沒錯,最好的獵人,應該尋找其弱點然后一擊致命,直接打斷他的脊梁骨?!?
“我是問你覺得。”哈伯德想起Z的手段,饒是經營瓦蒂亞那種俱樂部多年,也不由的皺了皺眉,“Z為瓦蒂亞調教出了許多高價優質奴隸這不假,但是你要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免得已經對人造成實質傷害之后再后悔,那可什么用都沒有了。
“我要他!”勒格朗有些煩了,“我只要馴服他,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車子已經緩緩開了出去,哈伯德看著這么多年還是暴脾氣的好友嘆了口氣,不再打算說話,也是,自己家里那個哄著寵著這么多年都還沒哄好,何苦操心別人呢?
勒格朗經營著家族產業,前一段時間一樁生意在跨境時貨物被扣下除了些小問題,他親自帶人半個多月才處理好,但好處是,處理那件事后,他就能歇一個兩個月的長假,原本這種假期只能非常無聊的旅游打發時間,可現在不同了,一個長相性格都極對他胃口的男人成了他的私產,成了他的奴隸,這個假期…可真是讓人萬分期待。
一桶冰水兜頭潑下來,昏迷中的人一個激靈,但那股迷藥的效用實在是太強烈,被扔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躺了一整夜,此時被冰水澆透,卻仍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勒格朗坐在一旁,冷眼看著在自己授意下,被揪著領口扯起來又放手摔在地上的人。
在多翻摔打后,蘇楷終于開始試圖挪動著自己的身體,以躲避越發粗暴的對待。
“嘩啦——”又是一桶帶著冰碴的冷水,高大的黑衣保鏢拎起大號水桶,順著蘇楷的后背猛的將水倒了下去。
蘇楷喉中發出一類似野獸的嘶啞呻吟,有一麻藥的緣由,眼皮千斤沉重,仿佛只是睜開眼就耗盡了他僅存的力氣。
灰白色的上衣在倒滿水的地下室里滾成了泥漿的顏色,冷的像是失血過多后快要死了一樣……
爬起來…
爬起來……
哪怕滿身泥漿,也不能以如此一個羞辱的姿態趴在這個男人面前,但是四肢都不聽他使喚了一樣,酸軟腫脹,無論多努力,最多的效果也只是在地上多打幾個滾而已。
勒格朗滿臉冷淡的坐在一旁,仿佛地上那個正在掙扎的人還遠不如他擦的發亮的尖頭皮鞋落上了一絲灰塵重要。
“嘖,臟死了?!笨磯蛄说厣夏莻€人無能為力的苦苦掙扎,勒格朗終于大發善心的將目光轉移到蘇楷身上。
“把他衣服扒光,沖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