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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與姚瑞臣逢場作戲的藝術青年,自稱叫梁小京,是某大學美術系的研二學生,業余時間愛搞些行為藝術。
一身騷包的打扮,雖然看哪兒都不像正經人家出來的,但是半夜邀請姚瑞臣去家里避避風頭,倒是正和某人的心意。
與認識沒多久的梁小京走出巷子,又七繞八繞地拐進了一間很普通的公寓。
姚瑞臣的腰間還塞著餐刀,倆人并肩行走之間,姚瑞臣看似不經意的回眸與掃視,早將周遭環境記憶入心。甚至下一刻就能在紙上描繪出一幅分毫不差的地圖。
同是前任北區老大收養的孩子,最后只有他和姚逍爬到了最高,顯然都是具有常人所不能的本事!
藝術青年租借的是一間普通的一居室屋子,房間不大卻自帶客廳陽臺,設施齊全。
與所有單身青年居住的房間一樣,梁小京的單身公寓一片狼藉——磨損嚴重的地板上,隨處可見各類熱門雜志。多日未洗的白襯衣和內褲,大刺刺地掛在沙發上。極其可疑的紙團,呈雪球狀地分布在各個角落。還有許多未來得及處理干凈的便當盒,凌亂地堆在一塊。房間靠墻的一面還有一排十分簡陋的木架子,上面堆滿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甚至還有足以亂真的假雞巴。而在客廳正中央,放著一個被撐開的鐵架,上面擺著一副未完成的抽象裸男畫像,幾支沾著不同色彩的筆刷靜靜擱置下方。
梁小京找出藥箱,替傷患包扎了一下。等處理好手中的事,肚子難免開始餓了,于是跑到廚房煮泡面去了。
話分兩頭,姚瑞臣即使跟著梁小京回家,但這也不表示姚瑞臣完全信任梁小京!
也就在幾個小時前,玩了五年無間道的貼身保鏢,還差點就取走了自己的命。
趁著梁小京煮夜宵的當口,姚瑞臣裝作不經意地觀賞屋子陳列擺設,實則早就警覺地將屋子里外草草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異常后,才稍稍松弛了一下緊繃的神經。
待到警報解除,梁小京早已趿拉著拖鞋,獨自坐在餐桌前“呲溜”起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美食當前,似乎早把姚瑞臣這個“貴客”扔在腦后。
今晚又是鴻門宴又是遭追殺,一直繃緊著神經,根本沒好好吃飯。現在,聞著濃郁的泡面味,姚瑞臣肚里的饞蟲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姚瑞臣這人一直隨性慣了。既然有進食的需求,當然不會委屈自己,進廚房拿了干凈的碗碟和筷子,硬是擠坐在梁小京的旁邊,毫不客氣地把對方碗里的面條往自己碗里海撈。
“呸呸,誰準你動手的,要吃自己煮去……喂喂,你還撈……都他媽沒了——”發現說話是徒勞的,只是會加快碗里面條的陣亡速度。梁小京索性閉嘴,兩眼瞪跟個斗雞似的,鼓動著腮幫子,拼命地往嘴里塞面。
別看現在的姚瑞臣錦衣玉食,可小時候并沒少吃苦頭。
他還清楚地記得,小時候在外邊流浪,曾為一碗馬路邊被人吃了一半的泡面,與年長的流浪兒打得不可開交。
后來被黑道老大收養后,姚瑞臣就沒再體會過饑餓的感覺,隨著地位的不斷提升,更是有無數珍饈美饌的供養著。即使現在美人在懷,嘴里吃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美味佳肴,都不再有當年有東西吃的感動。
今天和梁小京共享一碗泡面,似乎又讓他重新回到當年打贏其他流浪兒后,暢快淋漓開吃的感覺。
風卷殘云地消滅完泡面后,只見姚瑞臣叼著牙簽,叉開腿,仰躺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
與此相對,身在廚房水槽前,撩著袖子洗著碗的梁小京,此刻卻一臉憤恨得仿佛被惡狗搶食,碎碎念念不止“混蛋,真他媽混蛋,明明是小爺救下的人……還不知感恩圖報……不但分我的羹,最后還得我他娘的洗碗——”
任憑梁小京在自家廚房摔碗罵娘,心情頗好的姚瑞臣,完全懶得與他計較,左耳進右耳出。
后來聽見梁小京的叫罵聲逐漸變小,他才咬著牙簽,晃著身子進到了廚房里。
只見他湊近身子貼著梁小京的后背,細長的桃花眼里滿滿都是勾人的味道,拿腔作調說:“大爺,救命之恩奴家沒齒難忘,愿意以身相許——”說罷,與芊芊相距甚遠的大手已順著梁小京的屁股蛋子摸去,完全坐實了古人說的溫飽思淫。
話說姚瑞臣此人長得極好,手長腳長,標準的衣架子。完全不輸當紅辣子雞,放在模特圈也是一朝難遇的人間極品。
如果他有一朝落在包養圈,也是一群富婆排著隊要買他。
只是,此人城府極深難以琢磨,時而一觸即發宛如下一刻就直襲喉頭的矯健獵豹,時而又放蕩不羈,眉目生情,仿若游戲人間的翩翩公子哥。
無論化身哪一個,配著那一身俊儔無雙的皮囊,便夠梁小京這廝在一旁不爭氣地猛吞口水了。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的動物,既然雙方精蟲上腦,那還洗個屁碗啊,立刻順理成章地滾進浴室。
狹小的淋浴間內霧氣蒸騰,梁小京被推到玻璃門上,姚瑞臣的雙手伸進他的衣擺,側過頭去一點點地啃咬他的脖子,妄圖探出他的敏感點——手法熟練又色情,一看便知是久經綠林的好手。
梁小京氣息漸濁,雙頰不正常的泛紅,似被挑起情欲,但他也不甘示弱,同以膝蓋時輕時緩地摩挲姚瑞臣的下身,予以回擊。
全身如同觸電般的微微酥麻,姚瑞臣氣息不穩地悶哼一聲,隨即擒住梁小京在下方使壞的腿,把它架在一旁,邪笑道“原來……是個磨人的妖精——”
說罷,故意重重咬住梁小京上下鼓動的喉結,并不時用舌頭去舔舐,一只手趁機褪下梁小京的皮褲,宛若彈奏樂曲般,扣擊著尾椎骨節節向下,眼看就要直達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