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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是覃塘兒的尸體告訴我的,你會信嗎?”蘇湛又替他倒了一杯茶,好聲好氣的,“我知道陸隊不信鬼神之說,而且當時也因為簡之的事,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我承認沒有及時告知,是我的不對,以后不會再犯了,還望見諒。”
陸銘吃癟,半響后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那蘇先生通過這些術法在黎昕那兒可知道些什么。”
“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陸隊可有在黎昕身上查到什么嗎,比如仇人之類的。”蘇湛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不禁蹙眉。
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全身濕答答的,滴著紅血。
陸銘沉思片刻:“沒有,我問了她身邊的所有人,特別是麗華春的人,他們都說黎昕很好相處,平時對他們也不錯,特別照顧新人。反倒是覃塘兒,在麗華春幾乎沒人喜歡她,說她尖酸刻薄,總是刁難新人。”
蘇湛嗤笑:“沒想到黎昕還是一個好人,那為什么要殺她?”
他對黎昕的印象定留在了,幾日前她誣陷他的事上,竟然說是因為他招惹小鬼。
就因為這句話,蘇湛對黎昕就沒什么好印象。
小氣的男人,都是這樣。
“會不會那邪祟是為了給覃塘兒報仇?或者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呢?”瀾瀾小聲嘀咕,她畢竟沒有在黎昕身上發現什么,但是一想到她沒有魂靈,還是有些吃驚。
陸銘不解,“為什么要轉移注意力?”
“因為我們去了三生村。”蘇湛突然明白,“瀾瀾,商老板現在在哪兒?”
商入司是那個貴人,一定會有人找他尋仇。
瀾瀾被他嚇了一哆嗦:“禿……禿頭在家啊,簡之給了他一碗血,說讓我回來看看你。”
蘇湛連忙起身,要來了王叔的自行車,對陸銘說:“陸隊,現在商老板有危險。”說完,立馬騎車就走,瀾瀾見狀,也就直接坐了上去。
陸銘一臉懵,但還是騎著自己車,跟了上去,與他并騎,“蘇先生,能和我說說,這和商入司有什么關系嗎?”
蘇湛身體剛恢復,有些喘:“我們沒在碧婷河畔發現什么,就去了三生村,我們發現……”
“你別說了,我告訴他。”瀾瀾明白了蘇湛的用意,又見他喘得厲害,就直接跳到陸銘的車后座上。
陸銘震驚:“姑娘好身手啊!”
“我們發現了一個邪祟,是個五年前離世的老婦人,她告訴我們覃塘兒是殺她和傷害她女兒的兇手,而商入司就是當年的幫兇,所以這件事很有可能是老婦人的女兒來報仇的。”瀾瀾說。
“那為什么要殺害黎昕呢?直接去殺商入司就好了。”陸銘問。
“因為她要讓我們知道,兇手是邪祟,不是人。”蘇湛和瀾瀾一起開口說道,語氣凌重,“她和邪祟共生了。”
“什么?”陸銘閃著眼睛,不理解。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鬼神之說,如今還要接受人可以與鬼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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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元街商府。
商入司在二樓的自己房間里。他穿著云綾錦織的修身長褂,坐在松軟的沙發上,手捧著小紫砂壺,下著黑白西洋棋,身旁的留聲機里放著西洋的梵婀玲曲。
他興致正濃,卻突然看到了放在一側的裝滿了血的碗,想到昨晚周簡之突然前來。
說他有殺身之禍,又當著他的面割脈放血,說什么看到不干凈的東西,就潑上去,這還真真是荒唐。
“黎昕之死,是邪祟所為,與我何干。”商入司嗤笑,他根本就不認識黎昕,怎么就有關系了。
頓時妖風四起,屋內所有窗簾莫名拉上,原本透亮的房間瞬間漆黑。
商入司一驚,知道不尋常,就連忙端起那碗血,卻還是叫了幾聲,給自己壯膽,一邊叫著一邊摸索到門口:“周嬸,周嬸,窗簾怎么都拉上了,今兒這么好的天氣,應該多見見太陽啊。”
他到門口,可一開門就見一張慘白污穢的面孔,一頭濕漉漉的黑發弄濕紅色旗袍,臉上兩個血窟窿里忽的翻出兩只白眼珠,女惡靈突然咧開了嘴,像是帶著笑。
“你應該多見見我吧!”
“啊——”商入司將手里的血潑了上去,連滾帶爬。
“啊——”女惡靈被血迎頭一潑,臉上一股灼燒炙熱感,冒出濃濃的黑煙,陰生恐怖,“商入司,我要了你的命。”
女惡靈渾身怨氣縱起,屋內器物都被掀翻在地,躲在沙發后面的商入司突然覺得自己被人掐住了脖子,身體變輕。
他越是拼命掙扎,他脖子受的力就越重,他就被抬得越高。
商入司拼命護住自己得脖子,但臉依舊被憋得通紅,他見惡靈并非立馬要他性命,為拖延時間就與她攀談起來:“你……為何殺我?”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脖子壓迫小了,可在當他在打算開口時,女惡靈卻突然用力:“你別想拖延時間,沒人來救你,你今天必須死!”
“嘩啦”一聲,窗戶破碎,沖進來一個身影,藍衣黑裙。
瀾瀾在快接近商府時,感受到了惡靈,就立馬逼出體內大量怨氣,破窗而入。
她見商入司被抬至半空,身上怨氣瞬間變成無數鎖鏈向惡靈沖去。她趁機縱身一躍,將商入司帶回地面,他卻已昏厥。
惡靈側身躲過,看著瀾瀾所作所為,發出一聲冷笑:“你我都是怨靈,你就當真無怨無恨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