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悠然1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中元地官清虛大帝于七月十五中元時普渡孤魂野鬼,有罪的人也可向其祈求赦罪。1
冥界眾多厲鬼趁著此時沖破冥王設置的結界,涌入陽間。
夜幕降臨,濃稠黑氣籠罩在望平街徐司令府上空,皎潔的明月被黑氣包裹,不透半絲月光。
庭院中,蘇湛手握六寸桃木劍,盤腿坐在地上,嘴里念著招陰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黑狗血的血腥味。
一陣陰風吹過,風聲嗚咽。院中樟樹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如百鬼夜行,如訴如泣。
蘇湛猛然睜眼就見一團黑色怨氣向他逼近,他手掌一翻,金色的靈氣隨著脈搏會聚于掌心。
透過微弱的金光,見到一個惡靈,他面色慘白,一雙渾濁的眼睛卻是圓圓睜大,如同死魚,嘴里流著濃稠的黑色液體,牙齒相碰,吱吱作響。
蘇湛倒吸一口涼氣,這惡靈渾身散發著極重的怨氣,想必死時心中全是怨憤。
他受徐司令的之托,來他府上除邪祟。徐司令久經沙場,身上血腥味重,才會招惹此等心中怨懟的惡靈。
霎時,惡靈白色眼珠一翻,發現坐在地上的蘇湛,猛然向他沖去。
蘇湛隨即掏出縛靈符,甩出一道金光,黃符相互交織,無形中變成一張巨網,將惡靈團團圍住。
惡靈見環繞在身側的黃色符咒,卻還是一頭撞上去,摔落在地,又爬起來,繼續沖撞。
“看來不過是個幾年修為的惡靈。”他的聲音低沉又懸浮,卻又似山間清泉,清澈明朗。
他翻手結印,掌心的金光會聚在桃木劍上,嘴里念著咒語,加固了縛靈符網的靈氣。
那惡靈猛然發出一聲凄慘的叫聲,身上燃燒的黑色怨氣驟漲,發現縛靈符網的破綻,用力相撞,沖破而出。
可蘇湛卻是絲毫不動,咬破手指,血抹桃木劍,甩手飛出,刺破長空,一劍插入惡靈胸口。
惡靈應聲倒地,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全身顫抖發出陣陣抽噎。
忽而蘇湛身下儼然出現一道金光六角陣,他修長的食指在地上輕輕一點,霎時捆靈陣顯露在惡靈身下。
惡靈摔落在地,動彈不得。
這時,蘇湛才緩緩起身,上前,握住插入惡靈胸口的桃木劍,猛然一捅,穿過惡靈,霎時灰飛煙滅。
他低頭見自己的青色大褂,散發著惡臭味,輕輕的嘆氣:“前兩天剛做的新衣裳,就這樣沒了。花了兩三塊銀元呢,也不知道這股味道還能不能洗掉?”
微風吹過,黑云散去,月光皎潔。
蘇湛走進內堂,換上了自己帶的另外一身半舊不新的素色長衫。
由于徐司令依然被惡靈嚇到昏迷,所以只有管家在內堂等他,見他進來,就上前問道:“蘇先生,邪祟……”
“已無礙。”蘇湛頷首,
隨后就令人端來一碗,從懷里取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落在符紙上,掌心生出冷火,符紙自燃,將紙灰放入碗,以水化之。
“將這碗水喂徐司令喝下,一口不剩。”
蘇湛將碗放在一旁,見管家一臉嫌棄,怕他們不給錢也就訕訕而笑:“此乃服靈水,雖說有些灰燼,但喝起來甜的。”
由于許多人都不愿意喝這個服靈水,蘇湛只好想了一個辦法,用糖水糊成符咒,這樣靈氣不會消散,還會帶一些甜味。
他收下管家給的幾百銀元,見西洋鐘顯示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也就說道:“不知,等會可否讓徐司令的車送我回去。”
“好說。”
管家微微點頭,既然剛剛徐司令喝下水,已經清醒,也就沒有理由扣下蘇湛。
.
蘇湛家在清創路盡頭,夜已深,這整條街道都顯得冷冷清清的,路邊小販收攤,兩旁店鋪關門,一陣微風吹起的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紙錢。
車停在了一小巷口,蘇湛下車,特別客氣的給了司機一塊銀元當做小費,隨后就向小巷里走出。
小巷常年不見光,地面有些潮濕。
他在遠處就見到自己的小平房里燈火通明,頓時慶幸自己買了巧克力,要不然被放鴿子的周簡之一定會恨他。
周簡之是桐城的周二爺,因為擁有至陽精血,極易招惹邪祟。
幾年前因為被蘇湛救了性命,也就死活賴在他的身邊,說是報恩,其實是靠蘇湛驅魔師的身份,保自己遇不到惡靈。
結果一賴就是四年,周簡之也跟著他收了不少的邪祟,他倆也算是過命的兄弟了。
他從花壇里掏出鑰匙,抬腳邁了進來,見黑色西裝革履的周簡之坐在沙發,眼神犀利,也就帶著笑意:“等我多久了?”
話音未落,霎時就見一個紅影虛魂從他飛來,越來越近,一份柔軟封出了他的唇,也封住了他全身的筋脈。
他詫異,突如其來的親吻讓他始料未及。
他清楚的感覺到微冷的舌滑入他的口中,頓時舌尖一陣刺痛,血腥味充滿口腔。
眼前的紅魂墜落,身上的禁錮解除,他伸手將其攬入懷中,這才看清原來這是一名女子。
渾身散發著寒氣,面色蒼白,就連小嘴都毫無血色,樣貌也確實清秀。
就是頭發凌亂,珠釵落了一地,身上紅衣像是霞帔,但也破爛不堪。一雙修長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氣里。
蘇湛面色一紅,拿起掛在一旁的衣服,蓋住女子的身子。
“這是什么情況?”
蘇湛抱著女子,見她昏迷不醒,心中怨憤無處可使,可就只好抬頭瞪著不遠處已經躲在沙發后面的周簡之。
周簡之從沙發后面探出頭來,也是一臉驚慌失措,連忙將手里的勾玉丟給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這玉是我剛才在裕華樓買的,剛剛我就是不小心刮到了手,血滴了上去,然后就看見她飛了過去……”
說到這,周簡之臉上浮起了不懷好意的笑意:“我偷偷的問一句,被強吻是什么感覺?”
蘇湛睨了他一眼,將手里的巧克力丟給他,撿起地上的玉。
那是一枚勾玉,一塊銀元大小,通體透亮,玉質細膩,最主要的是上面寫著彌生國的文字。
像是“塑靈”二字。
傳說中彌生國的塑靈之法,以至陽精血為引,可令怨靈脫離輪回,修成器靈,從而起死回生。
蘇湛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子,緊閉的雙目,面色蒼白,輕輕的探了探她的鼻息。
果真沒有。
她竟是兩千年前,受彌生國塑靈之法的修得器靈的人。
.
兩點時分,這女子醒了。
周簡之含著巧克力,盤著腿坐在床邊一角,死蹬著縮在一邊的紅魂女子:“說,你是誰?為什么出現在這,是不是對我的美色有所企圖?”
女子從臂彎里探出頭,她一覺醒來,看見眼前的兩個男人,擔心又害怕,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好緊緊的抱著自己。
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凝視眼前的人,他年紀不大,長相俊朗,桃花眼,笑起來還有酒窩,是挺好看的。
周簡之見這姑娘傻愣愣的,便又大聲問道:“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嗎?”
女子頓時陷入沉思,她是誰?
“不知道。”聲音糯糯的,很小聲,就如千年冰山上的雪蓮,通透,潔白。
周簡之見姑娘聲音好聽,眼前一亮,便立馬柔聲細語的問:“那你知道這是那兒嗎?”
蘇湛見他這般,都不禁翻了個白眼。
周簡之雖說是周二爺,但是只要一沒有外人,那就變成了周富貴兒。
女子年歲不大,十七八歲的模樣,她心里有些害怕,默默的收緊雙臂,輕輕的應道:“不……知道。”
“那你能知道點啥?”周簡之急了,抬手想打人。
蘇湛見狀,立馬發聲制止:“咳,如果沒錯的話,這姑娘可不是人,她是怨靈,有著兩千年修為的器靈。”
自古怨靈,虛無縹緲,行蹤不定。眼前的女子剛剛在昏迷時,全身彌漫著金色的靈氣和黑色的怨氣,是器靈無疑。
但有一點不解,為何他和周簡之能看見,他甚至還能觸碰到她。
聞言的周簡之秒慫,從床上跳起,習慣性的躲到蘇湛身后:“你怎么不早說,這丫頭記不記仇的,會突然要我命嗎?”
“什么是……怨靈?”